正想着,我突然瞥见床头柜上的日历——红色的数字清晰地印着“12月13日”
,心里瞬间咯噔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医生说至少住院一周,出院还要在家歇半个月,这么算下来,可不就得休息到明年1月3号,刚好赶在元旦假期结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就忍不住皱了皱眉,手里的葡萄皮都忘了扔,声音里带着点急慌:“今天12月13号,那我是不是得休息到明年1月3号啊,也就是元旦结束?”
詹洛轩听到这话,从窗边走过来,低头看了眼日历,又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确认没烧,才缓缓开口:“差不多。不过具体还要看你恢复情况,要是恢复得快,说不定能提前几天回学校。”
“那可不行!”
我一听詹洛轩说“说不定赶不上”
,脑子瞬间就热了,想都没想就撑着胳膊要坐直身子,结果忘了肋骨处还裹着纱布,刚用了点劲,一阵尖锐的钝痛就从胸口窜上来,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柔软的枕头上跌回去,连带着手背上的输液针都轻轻晃了晃,针尖处传来细微的刺痛。
可就算这样,我也没顾上揉疼处,而是抓着詹洛轩的袖口急着补充,声音里满是没藏好的慌张:“我还想在元旦晚会上给你们唱歌呢!之前文艺委员统计节目时,我特意报了名,还跟她说‘肯定不会临时掉链子’,要是现在因为养伤去不了,不仅我练了那么久的歌白费了,还得让她重新找人救场,多麻烦啊!”
王少原本正低头帮我整理物理笔记,听到我这急乎乎的动静,立刻停下笔抬头看过来。他看着我因为疼和急而泛红的脸颊,还有眼底那点亮晶晶的慌,忍不住“噗嗤”
笑出了声,伸手轻轻按了按我没受伤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调侃:“你这丫头,操心的事倒不少——这边刚惦记完洛哥的篮球赛,那边又想着元旦晚会唱歌,就不能安安心心躺几天养伤?”
他顿了顿,见我还皱着眉,又放软了语气安抚:“不过你也别太急,我刚算过了,今天12月13号,元旦晚会是12月31号,还有整整十八天呢!医生说你恢复得快,说不定再过十天就能出院,回家歇两天就能回学校,到时候不仅能去唱歌,还能去体育馆给洛哥的比赛加油,一举两得,多好。”
詹洛轩也跟着点头,他从旁边的小盆里拿起一颗紫莹莹的葡萄,指尖轻轻捏着果皮,一点一点往下剥——他剥葡萄的手法很细致,连带着果蒂的地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一点白色的筋络。剥好后,他抬手递到我嘴边,声音里带着点让人安心的笃定:“先吃葡萄,别想那么多。我明天早上医生查房时就问,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恢复得快些,比如调整下用药,或者增加点温和的复健动作,争取让你赶上元旦晚会!”
“好啊好啊!”
我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刚才因为疼和急而耷拉下来的嘴角,一下子就咧开了,顺从地张嘴咬住葡萄,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连带着心里的慌劲都散了大半。我嚼着葡萄,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唱歌的事,手不自觉地在被子上轻轻打着节拍,语气里满是雀跃:“那我得好好选选唱什么歌!之前本来想唱汪苏泷的《有点甜》,觉得旋律轻快,可现在想想,不如唱我最拿手的苦情歌!就像丁艺的《爱你爱你爱着你》,那种直白又深情的,我唱的时候能把情绪都放进去,保准能把人唱哭,连文艺委员都说我唱苦情歌最有感觉!”
王少一听“苦情歌”
三个字,手里的笔“啪”
地顿在笔记本上,立刻皱起眉,故意摆出一副“你可别胡闹”
的表情逗我:“别啊!元旦晚会多喜庆的日子,各班都准备了跳舞、小品那种热闹节目,你倒好,要唱苦情歌——到时候你把人唱哭了,眼泪擦得满场都是,班主任不得揪着你谈话?说你故意破坏晚会气氛,还得让你写检讨!”
他说着,还故意模仿班主任平时严肃的语气,捏着嗓子补充:“肖静啊肖静,你说说你,放着欢快的歌不唱,偏要选哭哭啼啼的,是不是故意跟班级作对?”
“那怎么了?”
我立刻不服气地撅起嘴,伸手抓过旁边的毛绒小熊,把它抱在怀里当“听众”
,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较真,“我跟你讲啊,你是没听过我唱苦情歌!就是那种讲失恋的、爱而不得的歌曲,我唱的时候能把自己都代入进去,唱到动情处,眼泪都能跟着掉!上次在ktV,我唱完一《可惜不是你》,隔壁包间的人都跑过来问我是不是真失恋了,还递纸巾给我呢!”
我越说越兴奋,干脆坐直了些(这次特意放慢动作,没再扯到肋骨),手还在被子上轻轻打着节拍,仿佛已经站在了元旦晚会的舞台上:“我跟你保证,到时候我一开口,全校师生听了都得哭死!尤其是唱到‘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那句,我再加点哽咽的语气,保准台下纸巾都不够用——到时候你可别跟着哭啊,不然我还要笑你没出息!”
王少被我这副“胸有成竹”
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力道轻得像挠痒:“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全校师生唱哭!要是到时候没人哭,你就得给我唱欢快的歌赔罪,比如《小苹果》,还得跳动作!”
“谁要给你唱《小苹果》啊!”
我伸手推开他的手,却忍不住跟着笑,“再说了,肯定有人哭!阿洛就会听哭!”
一直坐在旁边剥葡萄的詹洛轩闻言,动作顿了顿,抬头看我时,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我不会哭。不过你要是想唱,我会认真听。”
他把剥好的葡萄放进小碟子里,推到我面前,“先吃葡萄,别光顾着说唱歌的事。要是真要练,等你明天问了医生,确定能下床活动,咱们再找地方练。”
“好!”
我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混着心里的雀跃,让我忍不住晃了晃腿,“到时候我练歌,你们俩都得当我的听众,还得给我提意见!要是谁敢走神,我就罚他给我买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