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大学有学生成立了‘沈易研究会’,专析您的商业案例与人生哲学,还说‘能力定义关系,而非身份’。”
沈易微怔:“研究会?”
“是。您的多重婚姻,在先锋媒体笔下成了‘打破传统束缚’的象征。他们说,您非以婚姻固位,而以能力定义关系。”
沈易轻笑:“他们倒很会解读。”
“因为您所做的,本就与众不同。”
傍晚时分,何朝琼如约而至。
深蓝套装,髻利落,公文包在手,她比去年在纽约时更显沉稳。
沈易请她坐下:“新加坡那边如何?”
何朝琼展开文件,语清晰:
“医药审批已启动,卫生部对头孢配方颇有兴趣,但要求本地临床试验,我们正与国立大学医院洽谈。
霓虹农业项目推进顺利,三井物产想先试种级水稻。
濠江的化妆品专柜下月开业,位置定在葡京酒店旁,人流足够。”
沈易颔:“辛苦了。”
何朝琼摇头:“您交给我,我自当做好。”
沈易微笑:“你和你父亲一样要强。”
“我比他更要强。”
短暂静默。夕阳漫进书房,染出一室金红。
何朝琼望向沈易:“您知道么,在东南亚这些日子,许多人都在议论您——商人?政治家?文化符号?他们猜不透,却都承认,您是个人物。”
沈易起身走至窗边:“我不是什么人物,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何朝琼也站到他身旁:“那您想做的事,做完了么?”
沈易望着窗外海湾粼粼:“没有,才刚刚开始。”
夜渐深,书房灯仍亮着。
沈易一份份阅过文件——何朝琼的东南亚报告、陈展博的收购方案、黎燕姗的媒体剪报……提笔签名,笔迹沉稳。
门被轻轻推开。
斯蒂芬妮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无声地搁在他手边。杯中乳白微漾,台灯光晕映上去,浮起一圈暖而朦胧的光。
“还不休息?”
她尾音轻软,带着法语腔独有的微扬。
沈易接过杯子,掌心贴着温热的瓷壁。“在想些事。”
他抿了一口,温度恰好——是她惯常温在厨房的热度,不烫唇,不凉心。
“想什么?”
斯蒂芬妮在他对面坐下。她穿着淡粉睡袍,长披散,素着脸。月光从窗格间渗进来,薄薄覆在她颊上,眼瞳映着光,亮得出奇。
沈易搁下杯子。“想我怎么就成了年轻人的偶像。”
他顿了顿,“报纸上说,我是‘时代的符号’。”
斯蒂芬妮轻轻一笑。“因为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