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纪家和明家的主谋都已经被逮捕,但敌人的反扑防不胜防。副官上前将门推开,灯光瞬时亮起。手枪在一瞬间上膛,入目的是站于二人面前,一身黑裙的女人。戴清泠站于灯光开关处,脊梁笔直,脸上是完美精致的妆容,白肤红唇,面对黑乎乎的枪口,她面色无波无澜。副官紧紧盯着她,护在大帅身前,丝毫不敢放松。决不能小瞧女人这种生物。戴清泠淡然转身,平静开口:“请进,邵大帅。”
邵方周拍拍副官肩膀,礼貌回应:“你好,戴小姐。”
戴清泠脚步微不可察一顿。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呢,大概是自己与纪长江注定绑在一起的时候吧。真是,太远了。阿渊邵方周没去拆穿人那一瞬间的停顿。他恍若进自家后院,那叫一个闲庭信步。显得身后如临大敌的副官小题大做。偌大的客厅中,只有几人交错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空荡荡的响在周围,越发显得空寂。戴清泠理理衣裙,姿态优雅的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处,姿态笔直,大家风范。“邵大帅,请坐。”
邵方周点头,径直坐下,被军装修饰的长而笔直的双腿肆意敞开,双臂舒展的放在沙发后,一股子兵痞子的土匪模样。副官安静站在一侧,眼神警惕的巡视着周围。邵方周笑着开口:“想必戴小姐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戴清泠颔首,眼中情绪平波无澜,她直视邵方周,嗓音淡漠。“是舒墨远,是吧。”
邵方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聪明。”
戴清泠:“邵大帅,好手段。”
邵方周淡笑着应下这句夸奖:“过奖。”
戴清泠视线沉静,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她的兴趣。邵方周再度开口:“戴小姐,自由了,不高兴吗?”
戴清泠一怔,这话直击心灵,难得让她失态。自由了吗——纪书韵望着在昏暗天色中,异常寂静的纪府。她此时微微有了心思,她嘲讽一笑:“表哥,你看,娘亲去世,这纪府也像死了般。”
邵霆渊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下颚线紧绷,整个人仿佛置身于黑暗中,听见纪书韵的话,他眼帘微抬,快速的瞥了人一眼,低声回她。“若是,纪府真的小五会开心吗。”
“表哥,不止是我,娘亲也会开心的。”
纪书韵回头,往日温柔淡情的眸中似乎燃了火焰,亮的惊人,她抓住邵霆渊的手,说:“若是真有人让纪遭到报应,我和娘亲将会永远感激他。”
这话犹如强心剂,骤然将忐忑不安的邵霆渊救出深渊。他即便知道舒婉情对纪长江的怨恨,知道纪书韵对纪长江的失望和厌恶,但他仍不敢赌若那事全盘托出,自己便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利用纪书韵和舒婉情来达到目的的骗子,使纪家毁于一旦的骗子。邵霆渊此时需要强烈浓厚的安抚,需要一颗彻彻底底的定心丸。而纪书韵的那番话,显然有一定作用。手背是少女柔软的掌心,邵霆渊紧紧反握,牢牢将其抓在掌心。“叫我,小五。”
纪书韵不明所以,但还是叫道:“表哥。”
邵霆渊摇头,他骤然将自己鼻梁处的眼镜摘下,露出那双锋芒毕露的黑眸,他紧紧盯着纪书韵漂亮的眼睛,五指牢牢锁住她,只留出来了些许喘息的空。纪书韵宛如被猛兽捕捉住,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但实际上,她似乎才是那个手中握着拴绳的猎者。邵霆渊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有些受不住的垂下眸,也遮掩住了她眸中的一闪而过的微光。要挑明了吗,真正的你男人喉结微动,咽下喉间干涩,低哑出声,恍若命令,但语含恳求。“小五,叫我阿渊。”
听到话的少女睫毛轻颤,手心似乎在出汗,连带着身上也产生一层层的热浪,脸颊的热度在急剧攀升。她有些犹豫,这似乎对二人的身份来说,太过亲密。可对于刚失去母亲的她来说,如今的邵霆渊是她最重要的人,她实在不忍也不想拒绝。邵霆渊并不催促,始终在一旁安静等待,可那双黑眸中的情绪却越发炙热难挨。纪书韵终是受了蛊惑,心跳声渐渐增大,似乎要掩盖这几不可闻的声音:“阿阿渊。”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纪书韵便被拉入一个炙热宽厚的怀抱,腰间的大手似乎要将她的腰肢截断,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闷哼,男人急速跳动的心跳声,强劲的窜入她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