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换个男子瞧见了,指不定出什么事儿了。“流苏,想什么呢?”
见流苏不动,温酒叫了她一声。“哎,姑娘,这就来。”
深吸了口气,流苏找了一件中衣过去给温酒穿上,眼睛甚至都不敢往她身上飘。将温酒的衣裳穿完,温酒还没等说话呢,这边流苏却是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她这般模样反而将温酒看笑了:“我的流苏姑娘这是怎么了?拿出你在宫里做掌事丫头的派头来。”
流苏听了也忍不住笑:“姑娘,您可别消遣流苏了。”
起先,姑娘提起从前宫里的事儿,流苏心里头还有些打鼓,属实也怕姑娘还记恨从前的事情。而今么,就当成一句玩笑话听就是了。姑娘让她管着小库房的时候,就说让她拿出掌事丫头的派头。旺财几个不听话的时候,也说让拿出掌事丫头的派头,姑娘说到现在,流苏听了都想笑。四爷:长了见识了。她也算是瞧清楚了,姑娘就是个心宽的,她对身旁的人极其宽和,除了不许她们不上进,其他的吃穿用度都是尽可能的给她们最好的。她的日子,比之宫里更是舒心了几分。流苏上一次被这般对待,还是在娘亲跟前的时候呢。她也想清楚了,即便姑娘一直都是个侍妾,她也要跟着。就为着姑娘这份心。姑娘当真有一日失了宠,她也不走,不过是清贫些的日子罢了,她不怕。当下笑着去扶温酒起身,只道:“奴才是真的怕您了,就怕您什么时候把奴才的魂儿都给勾了去。”
温酒笑着去戳她的脑门儿,成功的让流苏又看她看的出了神,温酒坐在镜子跟前瞧自己,呵呵直笑:“长得太好看,男女通吃,这可怎么办?”
流苏:“”
刚冒出头的小锦听了,又默默的回到空间里,主人以前还是一个为了体力不要颜值的人,现在都这么凡尔赛了么?“什么男女通吃?”
四爷带着人大金刀阔斧的进了船舱里头,正好听到这么一句。温酒:“”
真的,她一般不这么说话,一说就被抓包。四爷倒是也未曾在意,进门以后瞧见温酒猫儿一般的歪在梳妆台上,便是走到她背后,撑住椅子向着镜子里头瞧去。“这簪子,怕是只有你能带成这般模样了。”
温酒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向镜子里头瞧了一眼。晨起鬓发皆乱,便是寻了簪子将全部头发随意一挽,只用一个簪子固定住。她头发太多,又长,簪子固定不是很好,前头还落了些碎发,向着镜子里头瞧去,虽是带了几分慵懒,却是不比平日好看。瞧着瞧着,一时竟然想不起来这簪子是什么时候到自己手里的,隐约记得,好像是在床头随意摸到的。“带这个好看?”
温酒问道。“好看,”
四爷道:“若是喜欢,爷再给你找几只。”
说来,这簪子却也是不常见的,还是早前老七雕刻的得意之作,说是让自己送给心爱的女子。那会儿随意的收了起来,昨儿个瞧见温酒鬓间空空,便想起来这簪子,倒是真的在箱笼里头翻到了,就给小丫头带了出来。今日才发觉,她这样艳绝的容貌,带上这素的簪子,倒是别有一番内敛风情。“好啊,那谢谢爷了。”
温酒也觉得这簪子好,主要是,精巧的同时,也适合她这个侍妾身份带着。她现在的身份么,穿戴两难。流苏还抱怨过,说是贝勒爷赏的那些个价值连城的东西,身份上不能带,带出去惹人眼红,招人话柄。能带的呢,又寒酸。她到底是宠妾,穿戴不好也是丢四爷的脸面。每日穿戴都快愁白了头发。这样的簪子倒是正合适。“收拾收拾,前头便是扬州府了。”
四爷摸了摸她的脑袋,给流苏让出梳妆的地方,他则是在温酒身侧坐下,就这般瞧着她梳妆。洗过了脸,流苏梳头,温酒便是开始她的日常保养,冰肌玉骨膏每日都用,还让太医配了各样的调养膏,参合着用。温酒现在不只是脸上用,肚皮上也是每日擦些,现在是万万不能省,便是防止以后长妊娠纹。还有玉容丹,之前问过小锦了,对胎儿不会有什么影响的,算下来,这些时日也是吃了大半了。四爷未曾注意过别的女子晨起是如何梳妆,可看了温酒,这当真是涨了见识。今日才发觉,她面前这些大大小小瓶瓶罐罐都是梳妆用的。有专门擦眼睛的,有专门擦嘴的,眉毛和睫毛都有专门的,包括她的手,脖颈,肚皮,头发丝,全折腾了一遍。这才开始梳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