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后,还跟着数十名士子,应该都是岳麓书院的学生。
玉真公主,已经带着卫琬、朝廷亲贵和一众翰林,起身相迎,走到岳阳楼窗口。
书船,停泊在岳阳楼的三层。
欧阳正焕跃下,叉手道:“杂务缠身,正焕来迟,请公主见谅。”
玉真公主微笑道:“欧阳山长莫要客气,请。”
书船上,岳麓书院的读书人纷纷跃下。
大唐卫琬等人,急忙热情接待。
杜预等人距离二楼窗口很近,能看地清楚。
岳麓书院之人,眼高于顶,似乎对大唐不屑一顾。
他们三五成群,或凭栏而望,或谈笑自若,或临江赋诗,或评头论足,浑然没有搭理卫琬的意思。
卫琬尴尬在原地。
玉真公主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微恼,但也不好作。
双方分宾主落座,宴席开席。
酒过三巡后,只听得玉真公主笑道:“今夜,真是辛苦欧阳山长,公务繁忙还要来赴我之宴。本宫再敬你一杯。”
欧阳正焕笑了笑道:“说与公主听也无妨。今夜,我原本早就出来,却被东吴周郎找上门,与他说了半天话,才赴宴迟到了。”
相觑,沉默。
杜预苦笑。
这就叫三代才出一个贵族。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钟鸣鼎食的琅琊王家,才能培养出这等什么都懂、什么都见过的女儿来。
周围公主的属官,也纷纷侧目,叫着小二照样来一套。
王异这等身份家世,融入这等富贵场中,从容不迫,毫无半点违和。
王异推开窗户,徐徐夜风吹拂进来。
众人心旷神怡。
只见三楼,悄无声息也在等。
不多时,美酒佳肴上来。
众人饿坏了,大开朵颐。
王异点的,自然都是一等一的美食。杜预也吃得赞不绝口。
“这岳麓书院,太不像话了吧?”
只听得楼上传来一个士子愤怒的声音:“我堂堂大唐公主,在岳阳楼等了他们半夜,这都一更天了,他们竟然还没到?”
“高翰林,住口。”
玉真公主淡淡道:“欧阳山长向来一诺千金,或许是有什么其他事情耽误了。”
那姓高的翰林,怒气冲冲坐下。(此人姓高,是一位翰林,与扬州学子高翰林,并非一人。)
杜预心中一动。
为何玉真公主要带着翰林院的人来见岳麓书院的山长呢?
这背后,莫非有什么巨大的隐情?
今日乃大争之世,虽然妖蛮横行,天灾严重,各国名为盟友,实则以邻为壑、驱虎吞狼,恨不得将周围国家吞噬。
大唐乃是四战之地,被各国包围其中,地缘政治形势极差。
若是太宗皇帝时期,还能励精图治,国力蒸蒸日上,向外不断征伐,如今朝廷暗弱,国力大不如前,就成为了周围国家眼中一块大肥肉。
玉真公主堂堂大唐公主,却屈尊降贵,在岳阳楼宴请岳麓书院的山长?
还带着翰林院的翰林?
这背后,必有缘故。
翰林院,就是进士们待的地方。
还不是一般的进士,必须是一甲、二甲进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