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一个人要是心口上被剜了一刀,那么就很难集中精神想其他的事了。
而现在,维克多就是这样的状态。聚会已经结束,他坐在卧室里的沙发上,手里有一个本子、一支笔和一瓶威士忌,试图完善一个宏大的计划。他甚至已经将标题都写好了,就叫——“让林顿镇伟大起来。”
至于内容,他也有了思绪,反正具体就是推广文明美德,以消除林顿镇里的脏乱、低俗、暴力行为。简而言之,这是他为自己准备向选民宣传的竞选承诺——这个承诺虽然空洞、无力,但很符合他人设。
不过,此刻的他却并没有心思真正完善这个宏伟的计划。原因很简单,傍晚和维多利亚的事情仍旧历历在目,聚会一散,它便重新攀上了他的心头。
其实,维克多也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想的。毕竟,以前就不熟,即便再次见面,他们也还是不熟,不会有任何改变。
但当维多利亚主动把缰绳送到他手上的那一刻,维克多又觉得这一切都变了——他突然觉得她的眼睛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不凡。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的身世和她的人脉,它们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动人心弦,让维克多完全无法视而不见。
是的,就仅仅因为爱德华兹家族这个名头,换作以前的维克多便愿意牺牲自己,跟一个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女人共度一生,或建立一段暧昧且亲密的关系。
因为这个名头代表着一座金山,一条通天的人脉,也代表着一张真正踏入上流社会的门票。
是的!
他无需努力,无需奋斗,无需积累,只需要跟一个容貌上佳、气质优雅的女人在一起,就能将奋斗一生才勉强拥有的东西,直接揽到怀里。
可现在…
握着笔,维克多神游天外,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旁边的床上。
那里,安娜正慵懒地倚着床背,手里捧着一本书。她浅灰色的长发散落肩头,在光线中泛着细腻的光泽,仿佛所有的光都心甘情愿地落在她身上。
同时,维克多还注意到,她的脚伸出了被子,圆润细腻的足趾也泛着淡淡的光泽,时不时微微抖动,依稀可见细小的青筋。于是,在短暂的纠结之后,他终于决定把自己的“痛苦”
转嫁到她身上。
因此,他爆发了,他搅起了一阵暴风雨,残忍而不可理喻的突然落在了床上,俯身抱住了她。而且,维克多的动作真的很快,快到安娜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眨眼,身上一沉,手里的书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人用着双唇温柔地滑行在她的脖颈上。
他试图缓缓地顺着吻下去,不过却被她阻止了。
“终于想跟我谈谈了吗?”
安娜捧起他的脑袋,注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地问。说话时,她的指尖略过他的脸,像是在提醒维克多别心急。
可在维克多感知里,这个动作却极具撩拨人心的味道,像是在让他继续自己的动作似的。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干,而是和她默默对视了好久,便选择换了个姿势,躺在了她的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对此,安娜很是顺从,没有抗议,也没有反抗,只是将头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倾听起了他的心跳。
“你今天从回来之后,就不对劲了,我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吗?”
在无言的默契之后,安娜再一次开口。
但这一次,维克多回答了她。
“我觉得我又在悬崖上迷了路——”
他说,“我现在找不到答案,而且,我也不确定你获知此事,会不会给予我理解。”
“这不像你了,居然承认自己会为因为我而感到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