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国忠,你错了,”
阎政屿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和宋国忠对视着:“人在做,天在看。”
“只要你有所行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留下证据,”
阎政屿清浅的声音,字字清晰:“法律是公平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违法犯罪的人。”
哪怕宋国忠曾经身居高位……
在宋国忠全部交代以后,宋鸿宽和宋清辞两个人也没有支撑多久,很快就都撂了。
锦绣华庭工地上的事情全部都被暴露了出来,工地被勒令无限期停工,银行那边也闻风而动,第一时间申请冻结了宋氏集团所有的账户和关联资产。
宋氏集团其他的一些项目也全部被紧急叫停,公司里的人卷钱的卷钱,跑路的跑路,短短数日的时间,制霸了房地产行业多年的宋氏集团就彻底的倒下了。
公司被迫宣布了破产清算,但破产并不代表着他们欠的那些钱就可以不用还了,法院的清算组迅介入了调查,开启了资产评估,债务登记,财产查封等等,一系列的程序。
宋国忠居住的那栋见证了他半生起伏的老宅,宋鸿宽一家四口居住的奢华的现代别墅,以及他们名下其他的房产,车库里的各种车子,保险柜里的现金,金条,珠宝饰……
这些所有曾经象征着宋家财富的东西,此刻全部都变成了需要被登记,被拍卖,用来偿还巨额债务的商品。
别墅里,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往日里训练有素,轻声细语的佣人们此时对柯玉音和宋清菡母女两人没有了半分的恭敬,一窝蜂的拥进了主人们居住的卧室,想要拿走一些东西用来偿还自己的工资。
柯玉音这位昔日里养尊处优,处处讲究排场的宋太太,此刻头凌乱,衣衫不整,徒劳的拦着那些佣人们:“放下,都给我放下!那是我的东西,你们这些白眼狼,我们宋家平时对你们不好吗?”
宋清菡此刻也是被吓得脸色惨白,跟着柯玉音试图阻拦他们:“不许动我的东西!”
“我呸!”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壮妇人,她平时在厨房里帮工,此刻一反往日里唯唯诺诺的状态,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了宋清菡。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什么你的我的,你们宋家完蛋了,欠了那么多钱,这些东西早晚是别人的,我们伺候你们这么久,拿点辛苦钱怎么了?”
宋清菡被推得一个趔趄,高跟鞋一崴,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她的手肘磕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她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柯玉音见状,尖叫着冲过去想要扶女儿,却被另一个抱着一个花瓶往外走的男佣故意撞了一下,也狼狈地跌坐在了女儿的身边。
母女两人抱在一起,看着这些仿佛一夜之间变了嘴脸的佣人们,欲哭无泪。
果不其然……
恶人终究是要让恶人来磨才对。
母女俩原本以为,没有了前呼后拥的佣人伺候,需要自己动手打理生活,已经是难以想象的艰难了。
可现实的残酷远不止于此。
在佣人们一哄而散之后,几名法院的工作人员来到了别墅里。
柯玉音和宋清菡互相搀扶着,勉强从地上爬起来,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哭喊着扑向了检察官。
“同志,检察官同志,你们可来了,这些强盗……他们抢我们家的东西,这些都是我们的私人财产啊,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其中一名检察官皱了皱眉,示意法警将情绪激动的母女俩稍微隔开一点,然后展开了手中的文件,宣布道:“柯玉音女士,宋清菡女士,根据京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现依法对被执行人宋国忠,宋鸿宽,宋清辞及其家庭共有财产进行查封,清点和评估。”
他看着恍然无助的母女二人,眼睛里面没有半分的情绪:“这栋别墅以及室内所有的可移动资产,均在查封清单之内,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什……什么?查封?凭什么?!”
柯玉音简直是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我们家的房子,我们的家,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花钱买的,凭什么拿走?!”
“这是法院的生效裁定,”
检察官公事公办的说道:“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房屋,我们需要进行拍照和登记造册,任何阻碍执行公务的行为,都将承担法律后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柯玉音和宋清菡而言,如同是置身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她们被请到了别墅门外的草坪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陌生的工作人员,像对待仓库里的货物一样,进入她们曾经精心布置的每一个房间。
相机的闪光灯时不时的亮起来,工作人员们戴着白手套,熟练地给家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贴上了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