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的心理,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她的冷静不是源于无知,而是源于一种彻底扭曲的认知和价值观。
她清楚的知道生了什么,甚至知道所有的细节,但她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摘离出来了。
她像一个旁观者,平静的叙述了一场以她为中心,却仿佛与她毫无关联的屠杀。
她只隐藏了自己亲手杀人的部分,剩下的一切都如实交代了。
她利用了自己的年龄,利用了病情,利用了孩子这个身份,天然所携带的保护色,进行了一场近乎于完美的防御。
因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着蔡顺芳和丁俊山,这个女孩从始至终都像是一个被动的接受者。
阎政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好,你好好休息,”
他转过身,和雷彻行一起走出了卧室,并且轻轻带上了门。
在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瞬间,阎政屿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的丁薇,已经重新拿起了那本小人书,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显得她整个人都极其的柔和。
客厅里,丁奶奶看到他们出来,立刻挣扎了起来。
阎政屿走过去,掏出钥匙解开了丁奶奶手腕上的手铐。
丁奶奶活动了一下,因为刚才的挣扎而被勒的有些疼的手腕,凶巴巴的瞪了阎政屿一眼:“你们没有伤害我孙女吧?”
“请你看好她,”
阎政屿沉声对丁奶奶说道:“在丁薇的身体彻底恢复之前,请你们不要离开家,准备随时配合调查。”
丁奶奶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重重地“哼”
了一声,随后便扭过了头去。
此时,在其他卧室里面搜查的公安递过来了几个物证袋。
“雷组,我们刚才在丁俊山卧室衣柜的顶层现了这些。”
其中有一个深蓝色的小布包,不包不大,厚度约两寸,是医用器械包常见的那种耐磨防水的布料。
雷彻行戴上手套以后伸手接过了袋子,问了一句:“打开看过了吗?”
“打开看了一眼,但没敢动里面,”
那明天公安点了点头,将证物袋小心的递了过来:“是一套手术器械,非常专业。”
他手指着那个小布包的侧面:“这里有一个标志和编号,是妇幼保健院的。”
雷彻行没有打开,隔着袋子看了一眼,上面的编号和医院丢失的那套器械的编号能够对得上:“这个,应该就是丁俊山从医院里面偷出来的分尸用的工具了。”
随后那名公安又递过来了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一个巴掌大的棕色玻璃瓶,玻璃瓶上面的标签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并不妨碍辨认。
【品名:乙醚(医用级)】
【规格:2om1】
【使用科室:麻醉科外科】
【注意:易燃易爆,避光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