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孩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也个个都衣衫不整的,全部都在那嘻嘻哈哈的跟着起哄。
“这车壳子挺硬啊,不像上回那辆小面包,砸两下就瘪了。”
为的那黑瘦少年居然还特意点评了一句,抬手又要扔石头。
“小兔崽子!”
副驾驶上的潭敬昭心里头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把推开车门,二话不说,径直向为的少年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拳头,做势就要往那少年的身上打,整个人显得极其的凶神恶煞:“你是哪家的孩子?车砸坏了,要赔钱的,你是不是欠收拾?”
潭敬昭当然不是要真的打小孩,只是吓唬一下而已。
毕竟他一米九的个头,浑身肌肉鼓胀,表情冷下来的时候还是怪唬人的。
果不其然,那黑瘦的少年脸上的嚣张瞬间就收了回去,手里的石头也掉在了地上,他怪叫了一声后,扭头就跑了:“打人啦,大人要打小孩了!”
跟着他的那几个孩子也被吓着了,转眼间就一哄而散。
那名黑瘦少年一边往村子里面跑,还一边不忘回头威胁:“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告诉我爷爷奶奶,让我爷爷拿扁担抽死你!”
潭敬昭自然也不会惯着他,冲着那黑瘦少年逃跑的背影又吼了一嗓子:“跑什么跑?!再让我看见你砸车子,我就把你逮到局子里去。”
眼见那群小孩全部都消失在了视野里,潭敬昭这才重新拉开车门坐了回去,对司机说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他们原本打算是把车子停在村口,直接步行进去的,毕竟开着两辆车,实在是有些太扎眼了。
但现在又担心把车停在这,恐怕会被这些小孩子们砸坏了,所以干脆开着车往村子里头进了。
车子重新动,颜韵看着车门上那几个泥印子,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这什么孩子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野,家长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光天化日的就敢拿石头砸车。”
有的时候古人所说的穷山恶水出刁民,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他们到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多,这个时候大多数的村民都准备回来吃午饭了,看到陌生的车辆进来,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还有不少人对着车子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潭敬昭摇下车窗,冲着一个蹲在墙根晒太的老头喊道:“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任有富,赵桂枝老两口家在哪一块儿啊?”
那老头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会儿,又看了看车,这才慢吞吞的抬起了手,朝村子深处的一条巷子指了指:“喏,就在那边往里走,岔路口往右拐,第四户人家就是了。”
潭敬昭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大爷。”
司机按照老大爷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任家的院子。
院子的院墙是用土坯垒的,已经有些坍塌了,只是用树枝胡乱的修补了一番,两扇木板门虚掩着,木门上的油漆也早已掉光,露出了朽坏的木纹。
看起来,在任洪坐牢的这些年里,任家的日子过的并不是很好。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还没等潭敬昭他们下车,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了一阵哭嚎和叫骂声。
紧接着,虚掩着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刚才那个黑瘦的少年从里面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