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的平静。
她选择了彻底的斩断与过去的所有的联系,包括那个孩子,包括董正权,也包括林向红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身份。
这选择究竟是对是错,阎政屿无法去评判。
他只是一名刑警,他的职责是追捕证据确凿的罪犯。
而董正权……已经伏法了。
至于姜湘兰,至少从目前看来,她正在试图走向光明。
“你能这么想,也好,”
阎政屿点了点头,声音温柔:“以后……好好生活。”
“我会的。”
姜湘兰提起那个箱子,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小院,目光中没有丝毫的留恋。
她走到门口,对着阎政屿再次笑了笑:“阎公安,再见,也祝您……工作顺利。”
说完这话,姜湘兰拎着箱子,步履平稳的走出了石榴巷。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巷口的光亮里,没有再回头。
阎政屿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夜色都要暗了下来。
他没有再去见董正权,也没有打算将姜湘兰的任何消息带给董正权。
只是阎政屿不知道的是,在董正权执行死刑的前一天,姜湘兰去看了他。
隔着冷硬的铁栅栏,董正权终于见到了这个他日思夜想的人。
姜湘兰坐在对面,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简单的束在脑后。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瘦弱,惹人怜惜。
可让董正权几乎快要走不动道的,是她平坦的腹部。
八个多月的身孕,按照时间推算,现在应该大腹便便,行动不便才对。
可眼前的姜湘兰腰身纤细,完全没有一个孕妇该有的体态。
“兰兰……你……你的肚子……”
董正权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声音哑的厉害:“孩……孩子呢?我的儿子呢?”
姜湘兰嘴角噙起一个弧度,缓缓吐露出两个字眼:“没了。”
“没了?!”
董正权的瞳孔骤然缩紧,紧咬着牙关,声嘶力竭:“什么叫做没了?是流产了?还是早产了?孩子现在在哪儿?!”
“都不是,”
姜湘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把它打掉了。”
董正权身形有了一瞬间的愣怔,紧接着他的神色变得极其阴森狠毒,他死死的咬着牙关:“你……你敢!”
姜湘兰眼底涌出痛快的笑意:“董正权,你还真以为这个孩子是你的啊?”
“像你这样的烂人,根本就不配拥有一个孩子!”
姜湘兰的眼底迸出惊人的恨意,但转瞬之间又归于了平静,到最后只剩下彻骨的凉。
她幽幽的叹了一声:“你这种人恶心的血脉,根本就不配传承下来!”
董正权的呼吸急促,手铐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痕迹,他死死的盯着姜湘兰,恨不得将其吃拆入腹:“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