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都晚了。
张农被两名狱警从地上提起来,那三十八斤的重镣拖在地上,出令人牙酸摩擦声。
“哗棱……哗棱……”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早已碎裂的心上。
那沉重的拖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仿佛在警示着每一个试图挑战法律与人性底线的后来者。
刑场上,青草正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阳光慷慨地洒满大地,甚至带着几分暖融融的惬意,落在人的皮肤上。
就在这片生机勃勃的绿意与近乎温柔的暖光之中。
“砰——!”
一声短促,干脆,毫无预兆的枪响,骤然撕裂了所有的平静。
张农只觉得眉心处传来一阵剧痛。
随即,那温暖的阳光,那绿色的草场,整个鲜活的世界……
都在他眼前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拽入永恒的,无声无息的黑暗。
第2o章
从刘癞子那拿回来的那张按着红手印的字据,此时正静静的躺在阎政屿的办公桌上。
纸张粗糙,字迹歪斜,却是可以给庞有财定罪的铁证。
赵铁柱的那双虎目瞪得溜圆,他哼笑了两声,愤愤的说:“庞有财这龟孙子,这个拐卖儿童的罪,他是插翅难逃了。”
阎政屿的指尖轻轻点着那张字据,眼底的神色有些晦暗。
这项罪名,的确足够庞有财在牢里蹲上几年。
可他头上的那两笔血债,有关于徐富根和魏志伟的案子,他们才刚刚触摸到边缘。
一个密室杀人,没有任何线索。
一个失踪八年没有尸体,连立案都难。
快的审完了刘癞子,阎政屿和赵铁柱拿着整理好的笔录,敲开了所长李国栋办公室的门。
李国栋正戴着老花镜,埋头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闻声头也没抬,只是从眼镜上方抬起眼皮瞥了他俩一眼,没好气地说:“又有什么事?”
他嘴上抱怨着,手里的笔却没停:“你俩凑一块儿准没好事,我这月底报告还没写完呢。”
赵铁柱嘿嘿一笑,一点不见外,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还把阎政屿也按在旁边的椅子上:“李所,这回可是正事,大好事,庞有财那小子,卖女儿的罪名板上钉钉了。”
李国栋这才放下笔,他拿起笔录仔细看了看,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冷哼一声:“丧良心的东西,就该严办。”
他看向阎政屿,眉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小阎啊,这事你办得利索。”
阎政屿微微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不过,在调查过程中,我们现庞有财可能还牵扯到另一起更严重的陈年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