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能理解,谁遇到这么一对儿糟心的父母,恐怕也没办法好好休息。
阎政屿没有抬头,手指沿着现场照片上鱼缸的轮廓缓缓移动:“我在想,凶手为什么非要选择鱼缸。”
“显眼呗,”
赵铁柱不假思索:“摆在店铺正中央,谁进来第一眼都能看见。”
“不单单是这样,”
阎政屿翻开尸检报告,指尖点在肺部检验出河沙那一行:“先把人溺死在河里,再费劲搬回店里,塞进鱼缸……”
“这太反常了。”
赵铁柱吸了口烟,目光沉沉:“可能凶手的想法,就是常人没办法理解吧。”
“不对,”
阎政屿突然抬头,眼底闪着异样的光:“也许我们都想错了。”
他抽出那张标注肺部检出河沙的验尸报告,平铺在桌面上:“所有人都认定徐富根是在河里溺亡后被移尸鱼铺,但有没有可能……”
他的指尖重重点在“河沙”
二字上:“他根本就没去过河边?”
赵铁柱愣住了:“可这河沙……”
“凶手只需要一个水桶,”
阎政屿语渐快:“从河里打一桶水,故意多盛放一些河沙,把徐富根的头按进去,同样能造成溺亡,同样会在肺部留下河沙。”
赵铁柱恍然大悟:“所以根本不存在移尸?第一现场就是鱼铺?”
他激动的在原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老旧地板上嘎吱作响:“怪不得当年把青川河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第一现场,原来竟是灯下黑。”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人。
当年第一个现尸体并报案的鱼铺伙计。
“立即查那个伙计的下落。”
阎政屿合上卷宗。
然而调查结果令人失望,这个名叫孙老四的伙计在案后不久就离开了县城。
赵铁柱走访了所有可能知情人,得到的都是摇头。
“有人说他去北方打工了,也有人说他去了邻省,”
赵铁柱疲惫地抹了把脸:“五年了,根本找不到踪迹。”
那是八五年,铁路客运尚未实行实名购票,长途汽车更是随到随走,想要找一个消失五年的人,谈何容易?
案件再次陷入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