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无需更多言语,默契的同时转身朝着所长李国栋的办公室走去。
所长李国栋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赵铁柱抬手敲了敲,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李所……”
赵铁柱开门见山,语气急切:“我们刚才提审了张农……”
办公桌后,年近六十的所长李国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行政短衫,正伏案处理着文件。
闻声,他微微抬起眼皮,目光从老花镜的上方投来,直接打断了赵铁柱的话:“吃瘪了,是吧?”
赵铁柱被说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裂开了嘴:“还真是,什么都逃不过您的法眼。”
李国栋缓缓放下笔,将眼镜摘下来,搁在桌子上,出轻微的碰撞声,他靠向椅背,语气平稳却一针见血:“高学历,脑子清楚,心理素质过硬,这种对手最为难缠。”
他慢慢地总结着,语气听不出喜怒:“他知道我们的办案流程,懂得钻法律的空子,甚至可能比有些我们的同志还要熟悉证据规则。”
李国栋看向赵铁柱,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柱子,你那套逼问流程,对这种人,使不上劲。”
“是,我知道,”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此时,他的情绪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眼神也恢复了清明:“这个案子积压了三年多,一直像块石头堵在我心里,小阎一现新线索,我就火急火燎的去把人给抓回来了,确实是我太着急了,差点乱了方寸。”
“不过刚才小阎想到了一个新的方向,”
赵铁柱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意识的搓了搓:“李所,你能帮忙到刑侦大队,把那个物证蝴蝶卡借过来吗?”
李国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就知道给我找事,赶紧滚出去干活,别在这给我碍眼。”
话虽说的不客气,赵铁柱脸上却瞬间阴转晴,他几乎快要咧开嘴角笑出来。
赵铁柱麻利的应了一声,拉着阎政屿就退出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他就难掩兴奋地拍了拍阎政屿的肩膀:“李所答应了,他既然开了这个口,这件事就稳了,咱就放一百个心吧!”
“嗯,”
阎政屿轻轻点头,神色却未见放松:“拘留时间只有48个小时,如果在这期间我们找不到更扎实的证据,就只能放人,一旦让他走出派出所,再想带回来,可就难了。”
赵铁柱收敛了笑容,眉头紧锁,沉吟片刻后,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庙儿沟村必须再跑一趟。”
他沉声说着,思路逐渐清晰起来:“我们得知道,张农停课回家的那几天,具体做了些什么,又见了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异常。”
“以及通过卡的销售记录看看,同一批次到底卖出了多少,能不能找到其他购买者逐一排除,还有他和死者之间,除了我们已知的浅层联系,是否还有更深层次,更隐蔽的交集。”
赵铁柱分条列点,条理清晰的把接下来的调查方向全部梳理了一遍。
渐渐的,他也不再感到迷茫。
只不过想要把其他购买者全部排除,这件事情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短短48个小时,是不可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