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具体金额还得走流程批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关系,”
阎政屿淡淡一笑:“我记得咱们省的最高奖励金额是3ooo块钱,我相信凭借周所长的能力,定会帮我争取到这个应得的奖励。”
阎政屿记得他前世看过一则报道,京市曾对在长途车上制服了歹徒的群众,奖励了5ooo元的现金,他要的这3ooo块,于情于理都算不得过分。
周大民只觉得一阵肉疼。
这小年轻,可真敢要啊!
现在一个成熟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178块钱,3ooo块钱都将近一个工人一年半的收入了。
可他偏偏还不敢不给。
“阎同志放心,”
周大民民脸上堆起热烈的笑容,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架势:“就算是拼上这张老脸,我也会让你得到应有的奖励。”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原本以为年轻人面子薄,无论如何也该客气推辞一番,到那时他就可以趁机提出把这奖金的金额往下调一调。
可让周大民万万没想到的是,阎政屿非但没有丝毫的羞赧,反而从容不迫地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了一页纸。
钢笔在纸上划过,出沙沙的轻响。
“周所长的诚意,我心领了,”
阎政屿将写好的纸条推到对方面前,上面清晰的写着他的银行账户和住址:“周所长可以直接把奖金打到我的银行账户上,若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现金寄汇,按照这个地址寄送过来也很方便。”
周大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纸条仔细的折好收起来:“阎同志还真是……思虑周全,让人刮目相看。”
“周所长客气了,维护社会治安,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阎政屿站起身,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完成的只是一桩无足轻重的交易:“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就不打扰周所长处理后续了。”
“我送送你。”
周大民眯起眼睛,笑意盈盈的亲自将阎政屿送到了派出所的门口。
看着阎政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周大民嘴边的笑容渐渐收敛,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刚才那个和周大民一起唱红脸的年轻警员小陈凑了过来,望着空荡的街口,忍不住嘟囔:“叔,至于对这小子这么客气吗?”
“行了,”
周大民侧身看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当你叔是老糊涂?你以为人家只是个能打的愣头青?”
自家这侄子,怎么就没学了人家的半点样子?
周大民转过身,望着空荡的街角,目光复杂,幽幽开口:“这小子,不是个简单的。”
幸好他没有把人直接给得罪死,也幸好对方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
他拍了拍小陈的肩膀,语重心长:“你要学的东西啊,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