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龙寺年轻一代着实没什么出众的,上次魔道去破封印,还杀了他们不少弟子。唯一一个有慧根的弟子了空还被央命给带走了,其中秘闻不足为众人知晓。
九重门有些没落了,新弟子里也只有那齐子凌资质还不错,只是性子颇为蛮横乖戾,家世又好。如今九重门明面上是临渊执掌,事实上门内各长老都有不满,其中有人还和齐家勾结,意欲夺位。不过还没等她们实施行动,魔道就跑出来了,如今大敌当前,也不知道她们那些小动作停了没有。
大大小小的仙门都来了,其中玉灵殿最引人注目,不为别的,只因为玉灵殿行事低调,鲜少在修仙界活动。玉灵殿只收女弟子,且收弟子并不是向广大修仙界招收,而是她们自己去找弟子。玉灵殿的人游历人间,看上哪名少女,觉得其是可造之材,便收其入殿,颇有一种拐卖少女的感觉。至少,傅语昭觉得这莫名其妙的收徒方式着实诡异,不过还好,收徒也是经过了弟子本人和爹娘同意的,玉灵殿还收了不少资质好的弟子。
这一次仙盟大会,大多数人对傅语昭意见还挺大的,傅语昭也就不上赶着去惹人嫌了,专心教导她的弟子。如今云竹峰每名弟子她也不偏心谁,虽然对云芷若肯定会有更多关注,但比起以前委托人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的她逐渐为人师表,也算是个合格的师父。
云竹峰所有弟子都参加了,只有姬绯还没有去报名的动静。原因无他,傅语昭怎么可能让姬绯去参加,她去了,不就是捣乱吗?万一当场杀个重要的人,挑起太虚宗与其他门派的争斗,不就给了魔道趁虚而入的机会嘛。傅语昭现在对姬绯是严防死守,她告诉云芷若,桃栀如今伤势加重,不宜参加仙盟大会的比试。云芷若不疑有他,因为像她这样能几天就恢复如初的人确实太少,桃栀伤重无法参见也正常。
虽然自己好友不能和自己一起参加难得一遇的仙盟大会,但不得不承认,云芷若其实内心还有些许庆幸。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庆幸什么,如果桃栀不能参加,那她也许就能在仙盟大会的比试上崭露头角,博得师父关注。也许,傅语昭就会更在意她,而不是桃栀。云芷若想着,嘴角不由得上扬,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顿时内疚不已。
仙盟大会第一天,各仙门弟子开始比试。比试要延续三天,毕竟大大小小那么多门派,每个门派那么多人,一天时间自然不可能结束。傅语昭刚开始还能耐着性子看,她等着看她徒弟们耍威风呢。不是她吹,云竹峰的弟子确实资质实力等等都不错,因为委托人收徒时就恨挑剔。云芷若又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又有女主光环,在比试中一定能大放异彩。
不过令傅语昭惊讶的是,云芷若今日有五场比试,赢了四场,但却输了一场。她输给了一名散修,该散修仙风道骨,看模样着实不像散修,气质卓越,更像是哪个仙门大家。不过他确实年龄不超过四+,准确来说,他只有二+岁。弱冠之年便有如此修为,傅语昭着实感到惊讶,她以为云芷若就算是输,也要输给一个三+九岁,卡着四+岁年龄来的修士,靠着时间沉淀的修为才能打败云芷若。
没想到,竟然是个比云芷若只年长几岁的年轻男子。其实这次仙盟大会来的散修也不少,历来修仙界就有不少散修。有的是在仙门修炼之后,离开仙门,云游四方的散修。有的是一开始就自己埋头修炼的散修,不过前者多有高手,后者就不怎么样了。
这仙盟大会举办的意义就在于给正道选出个仙门之首,来统领正道打败魔道。这要是来个散修,那不就是他一个弱冠少年来统领整个仙门了?
傅语昭惊讶的同时不免升起一丝担忧,连她这个咸鱼都开始担忧了,其他人更是慌得不行。这弱冠少年,究竟哪里冒出来的?仙门之首,绝对不能落入一介散修手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好冻手!今天成都下雪了,西南人看见雪实在是太开心了,哈哈哈。
但是,太冻手了,敲键盘都敲不动,呜呜呜。
第65章
不过还好,只是输了一场比试,之后还有很多场比试,不见得这少年每场都赢。话是这么说,但不少仙门中人都开始担心起来,尤其是仙门大家。就连左立轩都特意去找了明靖提起此事,他本想让明靖召集另外几位峰主前来商量这事。不过明靖却觉得不是什么大事,那少年虽资质不错,但应该不至于打败所有仙门子弟,毕竟他能打败云芷若也不过是险胜罢了。但其他人不这么想,她们只觉得这少年是来找事的,明明是各大仙门争夺仙门之首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个散修,这算什么事。
左立轩见明靖这般固执,气得拂袖而去。傅语昭其实也想来问一问那少年的事,如今看左立轩气得胡子翘起,便知明靖的态度。她这一趟,其实是来劝明靖顺其自然的。那少年不一定会赢得所有比试,就算赢了,傅语昭其实在那少年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魔气,反而灵气浓郁,说明他是凭自己本事修炼到这般境界的,他赢了也是实至名归。不管是仙门正道还是散修,既然聚集在太虚宗,那定然也是为了修仙界和人界的和平,那就是她们的盟友,那少年既然年纪轻轻有这样的成就,那他带领仙门也应当不成问题。
且仙门又不是傻子,如果那少年做出了违背正道大义的事,她们也自有办法废了他仙门之首的位置。说白了,这场仙盟大会就是给各仙门展现年轻一辈实力的舞台,看看各家谁的年轻弟子更有实力。实际的话语权还是在仙门大家手上,这就是个明面上的东西,比如若是惊龙寺想要压太虚宗一头,那就得争这个虚名。
傅语昭不在乎谁拿到这个仙门之首,她只在乎太虚宗能够保住。丢了个仙门之首,也无关紧要。既然明靖表态了,傅语昭也就没必要再去找明靖了,所以她也转身准备回去。
太虚宗的议事殿在主峰正中顶上,旁边还有各种殿,祭祀殿,讲学堂,藏书阁,背后是有着太虚宗历任宗主牌位的英宗殿。从这边走,能和刚才走正门的其他仙门避开。傅语昭不想惹事,便尽量避开惊龙寺的人。
傅语昭经过英宗殿时,却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她仔细去听,却是有人在诵经。
她从侧门看过去,一名身穿袈裟的僧人,站在英宗殿的灵位前,背对着傅语昭,低头诵经。那背影和气场,傅语昭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慧心。有两个和尚让傅语昭印象非常深刻,一个是了空,了空一尘不染的眼神过于清澈。还有一个就是慧心,慧心悲悯的眼神常常让人心生惭愧。
说实话,仅凭第一感官,慧心是真的让人发自内心地想去尊敬他。所以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傅语昭也不敢断定。
“傅施主,何必站在门外,若是有话,不如进来说说。”
慧心背对着傅语昭,平静地说。
傅语昭自然没想过她能躲,她本来就是路过,被慧心发现也正常。再加上,傅语昭也有点好奇,慧心在原剧情是怎么死的,他究竟有什么弱点被姬绯抓住了?
“见过慧心方丈,不知方丈怎的会在英宗殿?”
慧心低垂着眼眸,双手合十,手里挂着串佛珠:“阿弥陀佛,贫僧不过是来悼念老友,也替老友超度。”
傅语昭看了眼,英宗殿最大最显眼的灵位,便是太虚宗的第一任宗主,也是当年和慧心等人一起封印姬绯的人,确实算是老友。只是不知道当年的太虚宗和惊龙寺还是不是现在这样僵持的关系,不过能来诵经超度,肯定还是要比现在的关系缓和多了。
“方丈有心了,我还以为方丈会抓紧时间多指导弟子赢得比试,毕竟这次仙盟大会,戒尘住持似乎没有到来。”
傅语昭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慧心,她知道戒尘没来时,还挺惊讶的。毕竟当时她还以为慧心不来,来的应该是戒尘。
慧心似乎感受到了傅语昭的视线,抬眼看着她,眼神平静,仿佛一眼看透了傅语昭所想:“傅施主此言差矣,个人的修行自有命数,非一朝一夕的指点可扭转。贫僧弟子修为如何,取决于他们日积月累的沉淀,而非贫僧的指点。世间万物皆有其命数,顺应天道、皈依佛门才会有所悟。至于戒尘嘛,他违背寺规,贫僧罚他留守惊龙寺,顺便斩除降龙城附近的魔物。”
“哦?戒尘住持犯了什么寺规?”
傅语昭好奇地问。
“戒尘纵容门人弟子欺压鱼肉百姓,为强抢民女的降龙城贵族撑腰,助纣为虐。甚至还有不少寺中弟子,下山还俗,娶妻生子,当真是荒唐。寺中不少同流合污的弟子已被贫僧杖毙,此事本是我寺之耻,贫僧不愿多言。但见傅施主与贫僧甚是有缘,太虚宗与惊龙寺也曾是交往甚密,如今惊龙寺出现了如此多败坏寺风的人,着实令贫僧叹惋。”
“方丈此话言重了,方丈也说了万物皆有命数,这大概便是惊龙寺的命数吧。难道连这事也要顺应天道,那若是天道不公呢?”
傅语昭保护太虚宗,是顺任务而为,其实她自己并没有很强的责任感。她自己在现实中,并非委托人这种地位高出身好的人,而是一个生活在无政府的混乱4区中的人,对于这种所谓的正道大义,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理解和怀疑。
慧心眼神顿时变得锐利且凝重:“天道能为天道,那自然不可能不公。就算天道不公,那也不能逆天而行。”
傅语昭暗自不爽,这慧心当真是顽固,她无意与他过多废话,多说了几句,也套不出什么话来。她便随便找了个借口,打算离开了。
“傅施主且慢。”
慧心叫住了她。
傅语昭回身看他,问:“慧心方丈请讲。”
“傅施主可认识沉愿池下的姬绯?”
傅语昭假笑道:“不曾认识,只是在沉愿池底她伪装成普通修士,诓骗我,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罢了。”
“当真?”
慧心凝视着傅语昭。
“当真,慧心方丈这是在怀疑我吗?”
傅语昭坦荡与他对视,确实姬绯当时装成了明靖骗她,她也不算完全说谎。
“傅施主言重了,贫僧只是想提醒傅施主,仙魔有别。魔道中人人人得而诛之,傅施主切记不要被魔修所迷惑。”
说着,慧心闭眼,又念了一道“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