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地理,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地方。
祝纓又給他一個信封:「仔細讀一讀,你的上司是誰、下屬是誰、地方氣候如何、物產如何,都在裡面了。」
小吳改蹲為跪,先磕頭,再雙手接了信封:「謝大人,大人深恩厚德,滿門感激不盡。梧州的事項單子我已經寫好了,我這就去取。」
他返身取了寫了的幾頁紙交了過來,祝纓道:「急什麼?你還要同朝廷辦交割呢。先回家報喜。」
「是。」
……——
祝纓打發丁貴也回去給他幫忙,她自己則帶上小黃、胡師姐等人直奔國子監——找杭勤。
杭勤正在抄寫課業,聽岳桓叫他,心下忐忑:難道是我旬考沒考好?
他焦慮地到了岳桓面前,岳桓卻是一臉的微笑,先問他:「你上次言說無論何時都願為朝廷效力,無論艱險、不管哪裡,是真的嗎?」
「是!」
岳桓道:「那你收拾收拾吧,學不用上了,你的告身下來了。」
杭勤茫然地問:「告身?不給上學了?」
岳桓道:「你這個呆子,被刺史看到了當心他不要你!」
「怎麼會呢?」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響起,杭勤循聲望去,是上次那個自稱是魯大人故吏的刺史。
祝纓問道:「福祿縣丞,不干也得幹了。」
「福祿?」杭勤一個激靈,「福橘?糖?」
「對。」
岳桓看不下去了,喝一聲:「你那是什麼樣子?還不拜見刺史大人?」
杭勤如夢初醒,忙拜了下去。
祝纓將他扶起,道:「請起。向你老師告個別,咱們去見一下魯大人。」
她給杭勤安排得明明白白,推辭?不做官?那是不可能的。都保送到國子監了,他就圖個京城學習氣氛好嗎?還得去奔著出仕的。
杭勤麻溜地跟著祝纓出了國子監,岳桓允許他暫住在國子監。祝纓將馬也準備好了,與他並轡而行,道:「我不日南下,可以捎你一程,你先回家報個喜,再趕過來。」
「是。」
「巧了,你是魯公選出來的學生,我是相信他的眼光的,你不要讓我失望、讓魯公蒙羞。」
「是是是。」
說了一陣之後,杭勤回過神來,話也溜了:「前番大人到國子監,學生還在想像您這樣的人物能有機會多請教就好了,不想竟、竟,實在是、實在是……請大人多提點。」
「好說。到了,魯公今天在家。」
魯刺史也準備要走了,京城水渾,什麼唐王?論長當是趙王,從先太子算是皇孫。投唐王是投機,他又身在外任。還是早走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