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們大部分是本地的,找那個貨郎也比較方便,下鄉一問,再一拿,齊活。只不過這樣的話郭縣令的案子今天就結不了。郭縣令派人去拿人,心裡實在好奇,看看天,又蹭了回來想看看「狐仙」案的內情究竟為何。
雖然他也差不多猜著了「狐仙」就是個有姦情的案子,但是你不知道這群青年男女能給你演出什麼離奇的戲來。
到了一看,金元寶正在畫押,方家老翁正在簽保書,方小娘子還在那兒要按手印兒。
郭縣令道:「這是要結案了嗎?馬上就要宵禁了呀。」
祝纓笑笑:「還要再審一審,你的案子也快著些,正好拿了人來,與這個金元寶對質。」
金元寶忙叩頭:「小人作證,這就是他!」
他這滿嘴沒一句真話,誰都不肯信他。祝纓道:「先都押下去,明日繼續。」這一回,哪邊兒都不鬧騰了,方家一家子哭得頭昏腦脹,耷拉著腦袋,將金元寶恨入骨髓。
金元寶看了他們一眼,心道:此地不能再留了,哪怕是發配,也比呆在這兒遭他們報復強!早知道那天晚上我就該走了!
祝纓道:「退堂吧。」
胡師姐一直在一旁,聽了這一聲,悄無聲息地上前,咔咔兩下,將金元寶兩條胳膊給卸了。金元寶一聲慘叫,又強忍著痛苦笑,帶點討饒的口氣說:「這位娘子,好手段,只是有些疼。」
胡師姐沒想到他叫這麼大聲,她看了這人一眼,對祝纓道:「大人,他有些身手,這樣防著他跑。您審完了,我再給它裝上。」
章炯道:「這倒是了。穿了他的琵琶骨!」
金元寶叫了出來:「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衙役們看向祝纓,祝纓點點頭,胡師姐很自然地說:「我幫你們吧。」她說話聲音也平平板板的,衙役們卻不敢怠慢,見祝纓沒反對,就一同去後面炮製金元寶了。
堂上一片快意!只有兩個姑娘臉上露出點不忍的神色來。接著,她們也被收入了女監,由女監徹夜看守。本來胡師姐還想幫忙看著的,被項安帶到後衙去了,江舟接手了這個任務。項安道:「後半夜我來替你。」
江舟道:「沒事兒,就這一夜!好妹子,你讓給我!我多干一會兒,請教大人時就能多跟大人聒噪兩句了。」
項安道:「就算值半夜,大人也會教你的。」
兩人說完,項安匆匆地帶胡師姐去後衙。
……
路上,胡師姐道:「還有事兒沒回清楚麼?」
項安笑道:「不是。」
「要是事兒都幹完了,那我還是回去吧。」
項安道:「不急不急,師姐,我問你個事兒。」
「嗯?」
項安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呢?」
「找個活計吧。我也沒別的手藝,就這點兒武藝,只可惜看家護院的人家也不太喜歡雇女的。」
「你的武藝比我二哥還強呢。」
「看著不像呀。」師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