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靠看的,靠聞的,」藍有志神神秘秘地說,「味兒不對還是能覺出來的。」
兩人離了政事堂,再往宮門走,不遠處見一行人匆匆地捧著一個匣子往宮城方向走去。藍有志道:「嚯,又有一個祥瑞,咱們躲著點兒。」
「詳瑞?」
「嗯,房樑上長出來的靈芝。跟靈芝一塊兒報來的,還有一個『人瑞』,說是活了一百多歲了,大人路上沒遇著嗎?他們快到了。哦,之前還有什麼天生的像字的玉石,上頭寫著堯舜之君。」
祝纓想起自己的白翎子野雞,將一句玩笑話咽了下去。她本來想去大理寺看看的,抬一看天,到了快落衙的時候了,只好先回家再說。
出了皇城,項樂還在外面牽著馬等著,有認出馬來的人向項樂打聽,項樂的官話說得仍有口音,他聽得懂別人的官話,有些人聽不懂他的。一個人正在對他說:「我問你不用答,點頭搖頭就行了!」
項樂點點頭。
那人問:「是祝纓祝大人的馬?」
項樂點點頭。
那人又問:「你是跟他來的?他在裡面嗎?」
「老左!」祝纓揚聲叫道。
左丞猛地一回頭:「小祝?!大人……」
祝纓大步走了過來:「就是小祝,聽你再加後面兩個字,你加得生硬,我聽得也不順耳。」
「那可不行,」左丞說,「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邊走邊說?」
左丞點點頭,與她並行:「還沒安頓下來吧?我明天到府上拜會,還是在老地方嗎?」
「是。明天我不定有空,正在等旨意,冷大人如今是刺史,我也得先拜會他,他……還好麼?」
左丞苦笑:「比鄭大人好。」
「鄭大人自己有數的。」
左丞道:「快別提了,他,就在今早,罷職了。」
「啊?為什麼?」
左丞湊近了她,耳語道:「我知道得不也不多,還是與東宮有關的。陛下發現,太子在太后的葬禮期間居喪不謹,隱約聽說是太子妃還是什麼人犯的錯,最後鄭大人頂的缸。唉……」
祝纓道:「那他現在……」
「在家吧。你沒有面聖之前,先不要見他為好。唉……」
祝纓道:「多謝你告訴我這些,過兩天我請你喝酒。」
「你可別喝了。」
兩人苦笑兩聲,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