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道:「邪了門兒了啊,以往聽說發酒瘋有打人的、有唱曲的、有罵人的也有問什麼說什麼的,這算什麼啊?三郎,三郎,你說,甘大有什麼……」
祝纓的腦袋轉了過來:「6二,你賭博出千,不好。你的手藝又不好,還使灌鉛的骰子……」
甘澤道:「什麼?6二,你?」他一直知道6會出千,但是從來沒抓住過,所以自己雖好小賭,但是從來不在6那裡押大注,他的癮頭也不大,輸的也不多,不過聽到的時候還是要生氣的。
6道:「你聽我說!三郎,你快閉嘴!」
一時間,祝大、金良、6三人合力,把祝纓扔到了西廂房,張仙姑跟去照顧,把祝纓鞋襪除了,人塞到了被子裡。
來福在後面吃飯,聽著前面吵鬧,對丫環說:「哎,前面可真熱鬧啊。」
丫環道:「那咱們快些吃,吃完了也熱鬧去。」
等他們吃完,金良和祝大還在跟老婆解釋。一個說:「我不是我沒有,我沒有什麼相好的!是那天一個大嫂的車陷到地里了,我給抬了一下,人家謝了我!不對啊,這小子又不在場,他怎麼知道的?」
金大娘子嚶嚶地哭:「那就是有了?!」
「沒!人家謝我,就拿個荷包裝了點香料!」
「我跟你拼了!」
那一個說:「我不偷不搶,每回自己省下的酒錢,不行嗎?男人身上不能沒錢!」
「那是你掙的錢啊?!」
6老婆沒來,好點兒,跟甘澤說:「明天我請你喝酒。」
金彪高興了,他娘打他爹,他脫身了,卻不知道這場酒吃完,爹娘回家又想起來了,他爹恨他偷家裡的錢,他娘恨他喝酒,一起打了他一頓。
打完兒子,金良摸著臉上的爪痕說:「以後再不能叫三郎喝酒了!哎,你還叫人賣符騙了錢?」金大娘子道:「怎麼?要翻舊帳?你荷包呢?」
兩下熄火。
………………
祝纓等祝大和張仙姑送走了客人,下了床,趿了鞋,說:「都沒吃好飯吧,來,吃飯了。」
張仙姑小心翼翼地說:「老三啊,你……」
祝纓說:「花大價錢訂的,不吃就浪費了,這些夠咱吃到明天了。」
父母二人不明所以,不過也是真的餓了,三人掃蕩了半桌席面,又把剩下的都收進碗櫃裡。祝大喝了點酒,雖然被老婆撓了,還是去睡了。張仙姑不放心,跟著祝纓回房,見祝纓正在磨墨準備練字。
她小心地說:「老三啊,你也睡會兒吧,廚房我來收拾,你大嫂子送了好些家什呢。」
祝纓道:「娘,我沒喝醉。」
「啊?你?!」
祝纓道:「他們都不是壞人,可我不能喝酒,萬一露了相就不好了。有這一次,叫他們知道我有這個毛病,以後就再也不會灌我酒了,有誰勸酒,他們還會替我擋著的。」
張仙姑放心了:「哎,對對,這樣就最好了!不沾最好!你要饞酒了,我弄好酒來,咱就在家裡關起門兒來隨便喝!」
祝纓道:「娘,我不饞酒,酒喝多了腦子不好使。」
「那你寫字兒,我收拾家什。」
她說去收拾,一會兒過來問一遍:「你金大嫂送的兩口箱子,我弄一口放你屋裡吧,以後盛東西好使,你這屋裡東西也太少了。」
又過一會兒來問:「去年從老家那兒帶來的貨,怎麼弄?」
又過一會兒收拾完了,又端了熱水來:「喝口水歇歇,再寫吧。」
祝纓已經習慣了她這樣,放下筆說:「明天我再去訂幾個盒子,給京兆王大人和陳相公家送去。還有當時的牢頭,一塊兒蹲班房的。」
「啊?為什麼?」
「王大人是好人,陳相公也給過錢,陳大公子也沒作踐過我,不得謝一謝麼?當時的牢頭,也沒為難咱們。」
「行,我這兒還有花姐花的錢,你拿去使。唉,花姐……」
祝纓道:「那就這樣定了。」
她第二天真的買了幾個盒子裝了一些茶果之類,都是京城還算可以的老字號。送兩位大官可能不夠,卻合她的身份。她給京兆府遞了帖子送了一盒,給陳丞相送了一盒,給陳萌卻送了兩盒。門上都覺得奇怪,一是這禮物在相府實在寒酸,二是怎麼給大公子的多,給丞相的反而少了?
祝纓笑道:「你給大公子看了,他就知道了。」
然後提著剩下的幾盒去了京兆府的大牢轉了一圈兒,牢頭和獄卒都在,兩人有些驚喜:「三郎?怎麼有空來的?」
祝纓出獄後好久沒出現了,這種事他們也經歷過,坐牢的時候喊你是爹是爺,一出獄當你是瘟神,再也不想見。
祝纓道:「有點事兒,耽誤了,早該來看你們的。如今得閒了。二位,一向可好?」
獄卒道:「可累呢!外快還少了,哎喲……」
牢頭道:「又胡說了!三郎,我們好不好的不一定,你看著是真的好啊!衣裳,這點心,我等閒可不買。」
「我等閒也不買,這不是來看你們嗎?喏,送你們的,跟送王大人的都是一家買的。」
「那可要嘗嘗了。」
祝纓又問他們牢里怎麼樣了,牢頭說:「虞立安,流放了三千里。老馬和老穆都出去了,老文,也是流放三千里——聽說路上死了。」又說了一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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