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一边欣喜的同纪长宁分享着在山下的见闻,说到这儿还不忘看向晏南舟,可后者偏过头并未看她,低垂着脑袋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她后知后觉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忙噤声不语,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转悠,圆溜溜的眼珠快速转动,随后忙找了个借口?,伸了个懒腰,“这几日累得不行,我得回去好生睡一觉,你们随意,我先走?了。”
她哒哒哒跑出一段距离,转身看着身后还一动不动其他人?,瘪了瘪嘴呼喊,“你们愣着干嘛,走?啊。”
众人这才急急忙忙跑开,走?到孟晚身旁。
孟晚盯着前方面对面站立的两人?,神情?有些落寞,语气沮丧,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就没?有师弟呢。”
众人?走?远,脚步声也逐渐消失,纪长宁这才看向晏南舟,叹了口?气,“你是打算要和?我在这儿站多久?”
晏南舟咬了咬后槽牙,撑着一口?气气冲冲转头,眼神凌厉,微微抬起的下巴透漏出他的不满。
“你在气什么?”
纪长宁不解
“我没?气,只是想明白?一些事,有些事并非我想如何?便如何?。”
纪长宁眉头皱的更紧,“你能好生说话吗?我从未欠你什么。”
“师姐说的对,是我欠师姐的,救命之恩莫敢相忘,定?会拼死偿还,”
晏南舟垂眸声音极轻道:“师姐若无事,我先走?了。”
说罢,越过纪长宁便要离开。
“晏南舟!”
纪长宁背对着人?脸色一沉,压抑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你对着孟晚便可有说有笑,对着我便是这种语气?我明明”
明明特意在此处等?你。
纪长宁将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
她本是来等?晏南舟的,可看到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而行的画面,有一种茫然和?不安,好似一些人?与?事,在自己看不见的时候悄无声息改变,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历史将要重蹈覆辙,却无能为力。
并不只是简单的嫉妒和?不满,而是面对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而只能任由事情?朝着既定?轨迹前行的无力感。
“呵,”
晏南舟停下脚步微微侧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至少同她在一起时,我只是晏南舟,而不是谁的某某某。”
纪长宁身形一僵,胸腔快速起伏,各种情?绪充斥着脑海,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解释,只能站在原处看着晏南舟渐渐走?远。
渡生台的风有些大,她站在风里,衣袂发丝纷飞,从背影看去?,显得格外孤寂,许久后才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声音很轻,融在风里,不仔细去?听甚至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