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桁衣衫褴褛发丝凌乱双眸通红,衣摆和双手满是血污,连指缝中都是红到发黑的污垢,他浑身战栗不止,步履蹒跚,像是受了极大?的悲痛,整个人如一叶浮萍下?一刻便会昏厥过去。
看清楚桁的模样,易上鸢忙起身搀扶住人,语气担忧道?:“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可是受伤了?”
“师姐……”
楚桁反握住易上鸢的手,欲语泪先?流,泛红的双瞳落下?泪来,“我?救不了他们,他们……就这么死?在我?眼前?……师姐……他们视为我?神灵,可为何……为何我?救不了他们……”
“你且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魔修!”
楚桁咬牙切齿怒吼,“魔修把村里所有人都杀了!是我?无用,是我?救不了他们,是我?无用……我?……噗——”
话音戛然而止,楚桁气火攻心,竟吐出一口血晕死?了过去。
“楚师弟!楚师弟!”
天一峰的宁静被这一声声呼喊打破,等宋允书和易上鸢将楚桁带回?天元峰安置好?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宋允书给人服下?丹药才?起身到了外间,易上鸢正在饮茶,见状忙放下?茶杯询问,“如何了?”
“无碍,修养几日就好?了。”
宋允书抬眸看着易上鸢一头华发满脸皱纹的模样,依旧觉得?怪异,旁人许是瞧不出,可他知道?易上鸢灵力无碍,这副打扮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宗主,”
他看着易上鸢开口,“怨灵作祟,魔修又虎视眈眈,眼下?该如何?”
易上鸢没有说话,指腹轻敲着茶杯杯壁思索,片刻反问,“你觉得?呢?”
“今日万象宗行事已然太过张扬,不少百姓将万象宗视为庇护,更有甚者直接以香火供奉,俨然对待神明一般,可物极必反,宗主可明白?”
“你到底想说什么?”
“怨灵力量太强了,宗主靠他们对付其他仙门,就不怕控制不住被反噬?”
宋允书毫不避讳,直接点出易上鸢的算计。
此事自然也是易上鸢的担忧,如今能够不受怨灵威胁,靠的不过是当时晏南舟那滴心头血和心头肉练出的丹药,可怨灵力量越来越强,长此以往不可行。
当务之急还是需要寻到晏南舟,只要将他分食殆尽,便没后顾之忧了,可这人也不知躲到了何处,竟是半点没有消息,当真可恶。
思及至此,易上鸢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落在宋允书眼中,还当是因?为自己的话惹得?易上鸢不悦,忙叹了口气道?:“小六,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是这天地间第一人,已经够了,难道?非要看着生?灵涂炭才?肯罢休吗!”
“混乱之中,唯有毁灭,尽头之后,新生?将至,我?要做之事,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新生?,”
易上鸢冷冷看着人,“宋允书,你为何总想拦我??”
“你的新生?,是残害同门,手刃师兄,颠覆天地吗!”
“砰——”
与?宋允书话音落下?的是里间瓷器落下?碎了一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