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醒來,哪有什麼蘇若,身上的衣衫也幹了,白禮卿看了看無池附近的樹林,直到大概是這裡的守護靈救了自己。
他緩緩起身,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這一刻,他無比的希望,在無池中看到的幻象,是真實的。
走到無池之源。
喝下這裡的水,就能將一切執念和與之有關的記憶淡忘。
能讓人忘卻過於深刻的愛恨情仇,忘情水之命,也由此得來。
要喝嗎?
就算事已至此,蘇若已經明確過,就算愛上他,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白禮卿,也並不想忘記這一切。
比起難過和痛苦,他更想記得他們之間的點點滴滴,所有和她一起打的記憶。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白禮卿說什麼,也不會讓自己一步一步的接近她。
就只保持在,可以靠近她的距離。
儘管再多的不願,比起讓蘇若親自讓他喝下無池水,還不如叫蘇若直接殺了他,他寧願自己親手結束這一切。
所有與她有關的記憶,都不是瞬間消失的。
白禮卿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記憶中的蘇若逐漸變得模糊,不管他怎麼去回想,都記不起來她的模樣。
緊接著,他開始忘記一件一件和她有關的事情,和她發生的一切。
就像是有人搶她從自己的生命里剝奪,這些記憶消失的越多,他心中生出的惶恐便越多。
令他拼了命的想去記住,他以為自己能夠親手了結這一切,伴隨著記憶的消失,白禮卿卻越發的後悔。
他不敢想像沒有蘇若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
他仍舊記得,自己有深愛過誰,直到……最後一份記憶消失,連自己的師傅是誰,都一併忘卻。
他茫然的看著四周,輕輕的抬手撫著心口。
又擦了擦眼淚,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在這裡,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哭。
只是,心裡空蕩蕩的,茫茫天地間,似乎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這個念頭令白禮卿有些好笑,他到底是太白的青雲尊君,怎麼會沒有容身之處?
「咳咳——」他輕咳了兩聲,微微皺起眉頭。
根本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受傷的。
是誰打傷了他,甚至令他受到重創。
他強撐著身體起身,隱約記得邪魔從太白逃跑了,他應當在追邪魔才對,怎麼會在無池附近。
剛從無池中出來的身體似乎在這一刻撐到了極限,白禮卿一調動靈力,瞬間變吐出了一口血。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似乎不止有的內傷,似乎還有些曾經沒有痊癒的舊傷。
他的身形晃了晃,踉蹌著跪倒在地上,單手撐著地面,無池的水沖刷在他腳邊,將他的衣袍袍擺打濕了幾分。
「感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