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白禮卿也知道,就算蘇若對他有幾分感情,也未必就等讓她心甘情願,違背世俗的眼光,跨過師徒之間的橫溝。
他抬手撫著面前的白色棋子,偌大的棋盤,這顆棋子就像是他一樣,孤身一人,身處羅網。
蘇若拿著自己那顆棋子,白禮卿看著她,她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下意識的避開他的視線,盡力壓下心中生出的波瀾。
在她拿著那顆棋子要放回棋盒之中時,白禮卿猛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蘇若一怔,抬眸看著他。
白禮卿抿了抿唇,知道她要給自己的答案。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掙扎和猶豫,儘管只是一閃而過。
這就足夠了。
白禮卿將她手中的棋子搶了過來,放到自己那顆白棋旁邊,雙手緊握著她的手道:
「師尊,我們永遠都會是師徒對不對?」
他不要求多了,也不敢奢求其他,只是不想和她分開,不想被她拋下。
蘇若抿唇看了看他的手,知道他的意思,點頭道:
「是。」
「但師徒各有各的路。你能……明白嗎?」
蘇若的話微微頓了一下,白禮卿不甘心。
他等了多少年,等她留在自己身邊,等她動心,一百多年了。
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她動心了,他如願了,兩人依舊要走向不同的路。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啞了幾分道:
「您去哪,我就去哪。」
蘇若閉了閉眼,狠心地抽出自己的手道:
「白禮卿,你的心魔是因為我嗎?」
白禮卿驚詫的看著她,沒來得及說話,蘇若便道:
「你知道,無池。」
白禮卿垂眸點頭,蘇若又道: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你去一趟無池吧。除了心魔,也……忘了我。」
「憑什麼?」他咬了咬牙,不僅眼眶紅了幾分,連眼瞳都紅了幾分,隱隱有要入魔的跡象。
蘇若連忙按住他,白禮卿抬眸看著她,而後傾身而上,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他的呼吸凌亂沉重,而又急促,抱著蘇若的雙手不斷收緊,甚至做好了被她一劍劈飛的打算,就算那樣他也不會鬆手!
低頭埋入蘇若的肩頭後,白禮卿的情緒才仿佛收到了極為微小的安撫,自己壓了壓自己的情緒,艱難地道:
「弟子的要求,似乎並不過分。」
「一不求與您結為道侶。」
「二不求讓他人知曉。」
「三不求您深愛弟子。」
「四不求您完全接受弟子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