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刚从医院出来的裴泽扬打了个喷嚏,身旁的人听见动静,转头看向他,幸灾乐祸道:“怎么,感冒了?”
“没有。”
裴泽扬的表情不怎么好,凌厉的眉骨压下,薄唇微抿,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里满是不耐烦,“估计是有谁在骂我。”
朋友:“哦,那肯定是你爸妈。”
裴泽扬:“。”
听到对方这么说,裴泽扬本就难看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他现在最烦的就是听见爸妈两个字。
因为前段时间,他被他爸妈无情地从家里赶了出来。
半个月前,裴泽扬跟几个富二代去盘山公路飙车,出了点意外。
他摔断了一条腿,被120拉到医院。
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外面的爹妈劈头盖脸一顿骂,还挨了顿狠揍。
摔断腿,刚做完手术,两个耳光甩在他的脸上,一屋子医护都看着,裴泽扬一时气急,顶了两句嘴,他爹直接宣布跟他断绝关系,以后他是死是活,都跟家里没有任何关系,最好死外面拉倒,就当没生过他。
至此,他的父母便再也没有出现,裴泽扬也只接到了物业管家的电话,说是他妈禁止他住在她的房子里,并将他的东西全部打包扔了出来。
那些行李暂时寄放在物业管家那儿,对方问裴泽扬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拿。
裴泽扬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信用卡之类的也全部被停了。
大少爷气得不行,还是个犟种来的,这辈子就没向任何人低过头。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谁求着他们了?
不就是被赶出家门,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
裴泽扬也就是心情差点,丝毫没有悔过之心。
两人从医院出来后,他和朋友站在路边闲聊,大少爷靠墙拄拐,腿上还绑着厚重的石膏,看着挺狼狈,但丝毫不影响他往那儿一站,人高腿长身材好,跟个模特似的,吸引了不少人回头的目光。
虽然性格挺混还不服管教,但帅也是真帅,一米九的身高,身形高大挺拔,一头耀眼的金发下,眉眼冷冽,锋利桀骜,脖子上的张扬纹身衬得侧脸线条凌厉深邃,又酷又帅。
不看下半身包裹的厚重石膏,裴泽扬是那种极具有冲击性的帅。
“接下来啥打算啊。”
朋友问他。
裴泽扬:“先回去把我的行李拿回来吧。”
“行,后面呢。住学校?”
他觉得裴泽扬一个富二代,被停了卡应该就跟被扼住了喉咙一样,啥招都没有了。
他想了想,“我倒是有个空房子。”
虽说脾气不好,但裴泽扬足够讲义气,所以他落难了,朋友也愿意帮他一把。
“不大,两室一厅,跟你以前住的豪宅比不了,但当个落脚处还行,肯定比你那四人间宿舍要好。”
“行。”
裴泽扬现在也不挑,“谢了。”
“嗬。”
对方听着挑了下眉,“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谢这个字。行了,我喊了车,走吧,这看着马上要下雨了,您这腿上还绑着石膏呢,这可不兴打湿。”
两人说话间,天空开始飘起了小雨,头顶乌云蔽日,一看就是马上要来暴风雨的架势。
裴泽扬嗯了一声,拄着拐跟着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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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一下喷嚏来得猝不及防又很猛烈,温墨眼泪都流出来了,吸着鼻子去客厅,扯下一张纸巾擦了擦。
好像确实有点冷,该添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