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他惹下一堆烂摊子,还有他女成玉能给他收拾,成玉对他向来尊重有加,他日后只需颐养天年即可。
不像萧奉功,年纪比萧忠名还大的人,还得整日跟在萧忠名屁股后面,摇尾乞怜。
“你!”
眼见着萧奉功就要跟老许昌侯打起架来,林泱道:“原许昌侯德行有亏,有物证指明其强迫妻妾杀人,又自证残害妾室。来人,先将他押入大理寺狱,留候处置。”
老许昌侯没有反抗,他甚至不以为意。
毕竟他没有直接杀人,而且死之人皆为市井平民,他堂堂许昌侯,过不杀一二平民,罪不致死。
最重要的是,老许昌侯坚信他一朝传位给他女儿张成玉,本没有机会继承侯爵的张成玉,一定会对他感激涕零。
女儿家感性,终究不如男儿理性。
如此大恩,张成玉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他从牢里捞出来。
何瑾瑜出列道:“依臣所见,许昌侯爵位非同一般县侯爵,不仅食邑、永业田需要交接,名下十万兵卒才是重中之重。
原许昌侯除张守诚外,还有九子尚在许昌县,未免册封过程发生动荡,册封一事宜早不宜迟,臣恳请圣上,命张氏女专心治理许昌,暂不必入京谢恩。”
萧忠名歇菜,萧奉功也被打击得一蹶不振,整个萧党内再无能与何氏抗争之力,朝堂就是何瑾瑜的一言堂。
林泱:“准。”
而何瑾瑜的一言堂,那实际上就是林泱的一言堂。
尘埃落定,张成玉按照林泱的计划,正式成为新任许昌侯。
命刘玟亲自带着县侯印绶和兵符,快马加鞭,赶往许昌县,争取第一时间将东西送到张成玉手中。
彰州。
岫云县。
岫云县地处彰州最南方边角处,与旁边丽州接壤,北边毗邻原丘县、承安县,再往北才是许昌县。
两人,两骑,从官道尽头疾驰而来。
打头的女子白衣猎猎,身形欣长,腰上悬挂长剑,骑着青骢骏马,马鬃被梳理得分外整齐,青骢马步伐轻盈,落蹄声轻而有序。
落后半匹马身的另一女子生得高壮,一身赤色短打,袖口挽起到肘关,露出两截结实小臂,身上不佩戴任何兵器,却无人会怀疑她非练家子。她胯|下则是匹红枣高马,养得膘肥体壮,马蹄踏在路上铿锵有力。
两人两骑行至城门前,白衣女子骤然勒紧缰绳,青骢马旋即停住,赤衣女子紧跟着勒停胯|下红枣马。
白衣女子翻身下马,城门洞开,吊桥缓缓放下。
“老大!”
“老大!”
“……”
数不清的脑袋从城门口乌泱泱冒出来,纷纷涌向城外,迎接他们老大。
向来清冷的张成玉难得露出笑意。
“我回来了。”
荆岩在一旁默默当背景板,心里想着,这张成玉,人缘倒是挺好。
没错,这一白一红二人,正是被林泱催着上路的张成玉和荆岩。
“老大,这姊妹儿是我们第二十三个结拜姊妹?”
某个社交恐惧症(指让别人恐惧)的小妹,踮起脚自来熟地搂上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荆岩的肩膀。
社恐小妹眼睛亮了又亮:“瞧瞧,这大膀子!这健硕的腱子肉!啧啧啧……”
手开始不老实地到处乱戳。
“那还用问?拜单不拜双,结拜不都是这个规矩?老大之前就说要凑个单,不能二十二个人双着,这小姊妹肯定是老大给咱带来的二十三妹。”
“……”
荆岩:“……”
一群年轻力壮的男男女女同时围上来,在耳边叽叽喳喳是什么感觉?
反正她觉得自己面对上百人围殴时,都没有现在这般头痛。
她不爽眼神落到“罪魁祸首”
张成玉身上。
张成玉失笑,她击掌两下,场面迅速安静下来,可见她这些结拜兄弟姊妹们对她很是信服。
“她不是新来的结拜姊妹,而是天使。”
结拜兄弟姊妹们还没反应过来。
社交恐惧症小妹疑惑问:“天使?天什么使?”
张成玉悠悠道:“天子使臣。”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