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屿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听着,偶尔问问题,更多时候是笑着看他们互动。
“最难忘的是毕业那次。”
谢清微说,“我们四个喝醉了,坐在医学院的天台上看日出。隐舟你记得吗?你当时说了什么?”
厉隐舟语气温和:“希望十年后我们还能这样坐着,什么都不说,也不尴尬。”
谢清微看着他,“现在十年快到了,我们真的还这样坐着。只是多了个人。”
她转头看向司北屿,“你别多想,我不是说你在这儿不对。就是突然有点感慨。”
“我明白。”
司北屿轻声说“能听到你们以前的故事,我其实……挺开心的。”
宴清伺突然说:“你们还记得吗?当年隐舟大学时那件轰动全校的事。”
厉隐舟警告地看向他:“宴清伺。”
宴清伺没理他的警告:“大三那年,医学院和建筑学院有次联谊活动。”
“有个建筑系的女生当众向隐舟表白,送了她自己亲手做的巧克力。”
“你们猜隐舟怎么做的?”
“扔了?”
席间影猜。
“不。”
宴清伺说,“他收下了。然后第二天,他把巧克力送到了实验室”
“请化学系的同学分析成分,写了份详细的报告还给那个女生,说糖分过高,代可可脂含量标,建议减少摄入。”
谢清微和席间影爆出大笑。司北屿怔了一瞬也勾起嘴角。
“那是为她的健康着想。”
厉隐舟说。
“你把人家女生气哭了,女孩带着闺蜜团堵你,最后还是我们三个帮你解的围!”
司北屿往旁边挪了挪,侧头看厉隐舟:“所以……厉医生你一直这么直接?”
“诚实。”
厉隐舟纠正。
“那对我呢?”
司北屿问,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见,“也这么诚实吗?”
厉隐舟看着他,看了很久。“对你,”
他最终说,“我学会了委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