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这才松手,整个人站立不稳接连后退,被赶上前的警员扶住。
蒋弈行探过半截身子,奋力将周言熙拉了上来。
周言熙落地后,蒋弈行没再管她,走到姜南身旁,将她打横抱起。
他看到她脖颈上的伤口和手臂上斑驳的痕迹,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对警方道:“我先带老婆去医院,晚点你们过来录口供。”
姜南靠在蒋弈行胸膛上,她的世界在眩晕中旋转、模糊。
但她知道,蒋弈行在抱着她,他浓烈的气息将她包裹,他的臂弯向她传递磅礴的力量。
他是无序世界里唯一清晰的、真实的、不容置疑的存在。
……
姜南在医院病床上醒来时,消毒水的气味不断钻入鼻腔。
她的脖颈上贴着消毒纱布,右臂被厚重的石膏和绷带固定着,沉甸甸的,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起闷痛。
她动了动还能活动的左手,指尖传来温暖干燥的触感。
“醒了?”
蒋弈行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挺括的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俯下身,视线落在姜南打着石膏的手臂上,脸部线条绷的很紧,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心疼,哑声开口,“是我疏忽了,给你惹来祸端。”
“是周言熙糊涂了……”
姜南轻叹,“幸好她还有一丝理智。”
“我答应了周言熙不追究她的责任。”
姜南看向蒋弈行。
“不可能完全免于刑罚,但是看在她将功补过的份上,会从轻处理。”
蒋弈行轻轻摩挲着姜南的手掌,仿佛在触碰一件极易破碎的珍宝。
病房内忽而安静下来。
蒋弈行看着姜南时,她也在看着他。
一触即燃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声酵。
姜南确定自己现在无比清醒、无比理性、无比冷静。这段时间的考虑,已经让她不再徘徊和犹豫。周言熙命悬一线的时刻,更是令她心有戚戚然。
姜南开口道:“无论是寂静无人的夜里,还是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我都会想到你。”
蒋弈行蓦地将姜南的手攥紧,包握在掌心。
“我不想用回避的态度压抑自己。我想再跟你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