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庭献缓了会儿又试着起身,忽然,裴周驭一只手给他按了回去。
彭庭献的肩头就这样无力地往后倒,他目光茫然,裴周驭低声说:“然后就不要我帮了吗。”
“厕所在哪里?”
彭庭献急眼了。
“刚才不是要导尿管吗,”
裴周驭直接替他说了出来,面色寡淡,转了身说:“等三分钟。”
“不用!”
彭庭献着急锤了下床:“你扶我起来去厕所就行了,裴周驭,你别趁火打劫。”
裴周驭定定看了他两秒。
罕见地嘴唇一勾,他似乎被取悦到什么,配合着走回来扶了他一把,彭庭献下床之后的两条腿颤得直打哆嗦,他难以挺直后背,直到裴周驭用手掌撑住了他。
尽管这样行走很艰难,彭庭献还是坚持要自己上厕所,裴周驭也再没提帮他这件事,只是默然扶着,耐心等他调整步频,一步步跟在身后送他。
病房里有独立厕所,彭庭献走进去,冲他招了两下手。
“出去等。”
裴周驭环胸靠在门框上,并不行动,彭庭献感知到他赤裸裸的视线,有种说不出的抗拒感,他潜意识认为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不该被旁人看见,于是故意吊起脸,不爽道:“我不喜欢这样。”
“哪样。”
“等我上完了你再接我出去。”
“哪样。”
“嘶,”
彭庭献狠狠磨着后槽牙,忍不住反问他:“好看?”
“我现在这样好看?”
“你觉得呢。”
裴周驭让他自己答。
彭庭献一点儿没犹豫:“不好看。”
“嗯,你总是跟我唱反调,”
裴周驭没什么表情道:“好看,彭庭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