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男的手指猛地收紧,死死扣住李部长的胳膊。
那力道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狠劲,更藏着积压已久的怒火,几乎要嵌进李部长的皮肉里。
李部长疼得龇牙咧嘴,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原本还想硬撑的架子瞬间垮得稀碎。
他的肩膀下意识地往下塌,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浸湿了军衬的布料,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朋友!别……别使劲!胳膊要断了!”
陈浩男眼皮都没抬,指尖依旧加力,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他太清楚这些官僚的德性,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要是松半分,等待他的就是无休止的打压和罗织的罪名。
这些人嘴里说着规矩,其实满肚子都是权衡利弊,只要自己露了半分怯,他们就能立刻扑上来,把他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小朋友,投降吧!真没必要做无谓的抵抗!”
李部长的脸涨得通红,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还小,才九岁!真闹出人命,这辈子就彻底毁了!到时候别说当将军,能不能保住小命都两说!”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陈浩男的脸色,心里盼着这孩子能被吓住。
李部长的目光飞快地瞟向陈浩男身后,满是希冀。
陈善明和苗狼正端着突击步枪,枪口稳稳对准这边,枪身泛着冷光。
陈善明的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里藏着复杂的情绪。
说真的,他打心底里认可这个九岁孩子的才华,短短几个月就把一群新兵蛋子带成能跟老牌突击队抗衡的尖刀,单枪匹马端掉血樱佣兵团。
这些战绩放眼全军都找不出第二个。
可军令如山,狼头的命令摆在那里,他不得不来。
陈善明忍不住心里叹了口气。
陈浩男是块好钢,可惜生错了时机,又太犟,犟得不知道转弯,非要跟整个狼牙硬碰硬。
“陈浩男,投降吧。”
陈善明的声音沉得像压着块石头,在空旷的郊外格外清晰。
“这是你的命运——魔丸基地本就不合规矩,一个孩子带领特种突击队,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部长被攥红的胳膊上,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忍,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阎王的牺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还要再害死多少人?”
苗狼站在陈善明身边,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比陈善明更直接,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跟我们回去,继续读书,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
“你还小,没必要把自己逼上绝路。”
苗狼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他不是不佩服陈浩男,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冲动,绑架总部纠察部长。
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就算有冤屈,也不该走这条路。
话音刚落,“唰”
的一声锐响划破空气。
那是匕出鞘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破空的寒意。
陈浩男左手猛地从腰间抽出军用匕,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已经死死架在了李部长的脖颈上。
刀刃贴得极近,瞬间就在李部长的皮肤表面勒出一道红痕,细密的血丝顺着皮肤慢慢渗出来,看得人头皮麻。
李部长的脸“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动都不敢动。
他能清晰感受到刀刃的冰冷和锋利,那股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里,只要对方手腕稍一用力,自己的脖子就得被划开,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