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我还是喜欢动嘴,尤其是对你……”
&esp;&esp;这言语有点轻佻,沐清辞脸红笑骂:“流氓!”
&esp;&esp;看着沐清辞与顾玄琛这样亲昵地聊天,又想起顾玄琛刚才望向自己时的狠厉与杀意。
&esp;&esp;沐大民第一次意识到,曾被自己轻视欺辱的养女已然成为他无法僭越的神。
&esp;&esp;顾玄琛四处环顾,找了个玻璃茶杯拿在手中,顺手砸在桌角,只见玻璃杯瞬间成为锋利的玻璃刀。
&esp;&esp;那尖锐的棱角抵在沐大民颈动脉处,顾玄琛的声音阴森骇人。
&esp;&esp;“知道这是哪里吗?颈动脉一旦被割破,你很快就会失血过多而亡的,你……怕死吗?”
&esp;&esp;“黄七!是黄七!你亲爹叫黄七!!”
&esp;&esp;在碎玻璃划破他皮肤的瞬间,沐大民终于失控尖叫,重复喊出一个名字。
&esp;&esp;“他是我在外面打工时认识的工友,他知道我想要男孩,就把沐清辞送给我,说这是他和情妇的私生子。”
&esp;&esp;沐大民喃喃说道:“我连工钱都没要,带着你连夜上了火车,等到了家才发现,你是个赔钱货……哦不,是个女孩!”
&esp;&esp;是以,他想要了沐清辞的命时,被沐五鹿救下。
&esp;&esp;至于沐五鹿为什么欺骗了沐清辞这么多年,或许也是惦念他与沐大民最后一点父子亲情。
&esp;&esp;人死债消,沐清辞不想去问那么多为什么了。
&esp;&esp;顾玄琛重复了一遍“黄七”
这个名字。
&esp;&esp;“他是做什么的?你们后来还联系过吗?”
&esp;&esp;沐大民摇头说道:“我不清楚他是做什么的,只知道他在湛城犯了事,跑到外地避难的。”
&esp;&esp;“我想起一件事来!”
&esp;&esp;沐清辞忽然说道:“我十三岁的时候,有个外地人找上门来,说是想带我走,他是谁?”
&esp;&esp;“黄七!”
&esp;&esp;被打怕了,沐大民不敢再耍小聪明。
&esp;&esp;他说道:“他说找到条发家致富的路子,但就是需要用你赚钱,我让他给我五千块当做十几年来的抚养费,他当时拿不出那么多钱,所以就……”
&esp;&esp;因为价格没谈拢,所以沐清辞才没被那个黄七即刻带走。
&esp;&esp;“后来等他筹到钱,我爹却将你藏了起来,我打了他好几顿,他都死活不肯把你交出来。”
&esp;&esp;沐大民心虚说道:“再之后,我就没见过黄七了。”
&esp;&esp;一旁,顾玄琛轻声问道:“十三岁那年,爷爷奶奶将你带回了顾家。”
&esp;&esp;沐清辞无声叹息,她说道:“对,就是那次沐大民要卖掉我,爷爷不得已将我藏进山里,这才恰好遇到老爷子和老太太出车祸滚落山崖。”
&esp;&esp;有时候无法去真正评判事情的对错,如果不是黄七找上门要带走他,爷爷就不会冒着被亲儿子打死的风险将她藏入山中。
&esp;&esp;而如果她没有入山,又怎么会恰好救了顾家老爷子夫妇?爷爷又怎么会跪着求顾家老爷子带她离开?
&esp;&esp;这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早一点,晚一点,她的人生都会走向另外的方向。
&esp;&esp;“哦,我还有黄七的照片。”
&esp;&esp;沐大民说道:“如果你们能放我一马,我就把黄七的照片给你们。”
&esp;&esp;“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答应过村长,不会要你狗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