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些朝中大臣如此想。
&esp;&esp;皇太子也不过只是有个小癖好,又不显露人前,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
&esp;&esp;再说太子妃都不介意,都能包容。
&esp;&esp;如此,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该懂得体谅,懂得包容些许,只要太子殿下不是看中了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妹妹就好。
&esp;&esp;
&esp;&esp;萧晚滢是在有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提前发作的。
&esp;&esp;胎儿有早产的征兆,萧晚滢已经疼了一天一夜,萧珩才知道她根本就没服用的安胎药。
&esp;&esp;萧晚滢将所有的安胎药和补药全都倒掉了。
&esp;&esp;萧珩知道后,大发雷霆,将萧晚滢身边伺候的宫女都叫到跟前,气得双手颤抖,指着她们说不出一句话。
&esp;&esp;半响才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你们个个都将孤瞒得好苦啊,倘若阿滢有个三长两短,孤绝不轻饶!”
&esp;&esp;而这时,秦太医急忙赶来回禀,“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不喝药啊!”
&esp;&esp;萧晚滢已经疼得没了力气了,秦太医想为她喂些参汤,喂她一些补药,是想让她能有力气生产,可是没想到药喂不进去。好不容易喂了一点,却都被萧晚滢吐了出来。
&esp;&esp;眼看着萧晚滢越来越虚弱。
&esp;&esp;秦太医都要急哭了。
&esp;&esp;他束手无策,只得请太子来相助。
&esp;&esp;“珍珠,你说,阿滢为什么不吃药!若是再敢隐瞒,孤杀了你们!”
&esp;&esp;珍珠哽咽着说:“去年太子殿下中毒昏迷不醒,公主去瑶光寺为太子殿下跪求了一整夜,曾在佛前立下重誓,说此生绝不服药石,以此换太子殿下平安。”
&esp;&esp;萧珩听闻骤然跌跪在地上,不住地扇打着自己的脸侧,眼泪从那通红若血的眼眸中大颗大颗地砸下。
&esp;&esp;“阿滢待孤情深义重,孤竟然怀疑她,孤简直不是人!”
&esp;&esp;那一下一下打的极重,听之令人骇然。
&esp;&esp;:保大,孤要保大。
&esp;&esp;突然,萧珩像是发了疯似地冲出了门外,焦急前往书房,推开了暗室的门。
&esp;&esp;点了三炷香,对着内置的灵堂中的那两块朱漆牌位跪了下去。
&esp;&esp;“小婿求岳父大人、岳母大人的在天之灵能保佑阿滢,庇佑他们母子平安!”
&esp;&esp;此处已经远离寝殿,仍能听到那一声声令人心惊,心颤的哭喊声。
&esp;&esp;萧珩手脚发抖,眼泪从通红的眼眶中溢出。
&esp;&esp;想到阿滢正在承受的痛苦,想到妇人产子如同在鬼门关里走一遭,浓浓的恐惧笼罩着他,哽咽出声。
&esp;&esp;“阿滢她已经疼了三天了,阿滢为了我,立誓不吃药,她会受不住了,我何德何能,怎能担得起阿滢这般情深义重!岳父,岳母在上,求您保佑阿滢母子,我愿意折寿三十年,换阿滢母子平安。”
&esp;&esp;而后,萧珩猛地磕下去,额头磕得红肿不堪,磕破了皮,溢出了鲜血,萧珩却似浑然不觉。
&esp;&esp;“啊——”
&esp;&esp;只听到那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听到那带着痛苦的颤音。
&esp;&esp;萧珩心都凉了半截,起身时,他腿一软,差点一头栽倒了下去。
&esp;&esp;凄厉地唤了声阿滢。
&esp;&esp;便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寝宫,不顾秦太医和珍珠等人的阻拦,冲进了四面架着屏风的内殿产房。
&esp;&esp;“女子产房乃是污浊血腥之地……”
&esp;&esp;还未等秦太医说完,萧珩便厉色打断了他的话,“我的阿滢是最干净最纯洁之人!怎会污浊,她在冒着生命危险给我生孩子,难道我还要有诸多忌讳顾忌,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
&esp;&esp;又听阿滢一声尖厉的哭声传来。
&esp;&esp;“太子哥哥,好痛!”
&esp;&esp;萧珩跌跪在萧晚滢的床榻边上,眼泪滴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之上,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手抖得有多厉害,听到她唤疼,他更是心痛如绞。
&esp;&esp;以额触着她汗湿的额发,一句比一句更温柔的轻哄:“阿滢,我在。”
&esp;&esp;“太子哥哥在。”
&esp;&esp;“阿滢,别怕。”
&esp;&esp;“太子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esp;&esp;“阿滢,不生了,以后都不生了。孤保证,孤保证……”
&esp;&esp;“都是孤的错……”
&esp;&esp;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见萧晚滢满脸眼泪和冷汗,声音都喊哑了。
&esp;&esp;萧珩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尖锥凿开了一个个大洞,密密麻麻的痛从心口蔓延开。
&esp;&esp;“阿滢,不要吓我,求求你,不要吓我……”
&esp;&esp;他好怕,好怕。
&esp;&esp;在那一刻,他脑中已经将所有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无论是哪种结果他都承担不了,他恨,恨他和阿滢历经磨难,好不容易相守,为何上天还要让他们历经重重波折,总是不能如愿,不能顺遂。他求,他本不畏惧天,不屈服命运,却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恳求,恳求上天能赐予他一点点的仁慈,思祈求能让自己一生的运气去换阿滢母子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