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剑上两道纹路,在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后,两种光芒同时加流转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的灰雾,忽然往两边分开。
一座由灰色晶石,堆砌而成的宫殿,从雾中浮现了出来。
这座宫殿四面的墙壁上,嵌满了命魂树的碎枝。
每一根碎枝,都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被封印在晶石里的残余命魂,他们出不来,也无法散去。
只能在晶石内部,日复一日地重复枯萎。
殿门是开着的。
大殿的中央,有一个人战在那里。
他穿着纯黑色的长袍,没有戴兜帽,露出后脑勺。
可以看到,一条从颅顶劈到后颈的剑痕。
剑痕边缘的灰色雾气,正顺着他的脊柱往下蔓延。
钻进他体内又涌出来。
他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和苏白衣一样,只有一片光滑的灰色平面。
灰色平面的边缘,嵌着一圈金色的符文,那是他自愿献祭的标记。
他把脸当祭品,换来了这身虚无法则的修为。
第四使徒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沙哑低沉的道:
“持剑人,渊皇等了你很久,我也等了你很久。”
虚空子往前迈了一步,木剑直指殿内,怒道:
“第四使徒,把我师叔祖的脸,交出来。”
第四使徒偏了偏头,像是在看虚空子似的。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掌心裂开了一道灰色的缝隙。
缝隙里,飘出了一张极薄的面孔。
那是苏白衣的脸,被灰色雾气裹着,眉心有一道灰线。
那是被抽走时,残留的虚无法则烙印。
第四使徒把苏白衣的脸,悬在掌心上方,语气很平淡的道:
“原来你是他的后辈。”
“当年他在界海边缘,守裂缝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个选择。”
“是把脸交出来,或者让我把他拖进噬渊。”
“他选了前者,保住了命,也就丢了脸。”
“你应该问问,他后不后悔。”
虚空子回头看向苏白衣:“师叔祖……”
苏白衣从众人身后走出来,灰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准了第四使徒掌心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