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楚点点头。
韩琛也露出了唐医生同款的笑容:“不管怎么说,你愿意再去接受治疗,总是好的。”
姜灼楚牵了下嘴角。
韩琛用公筷把烫好的第一块羊肉卷放到了姜灼楚碗里,“我听说,徐氏生了些变动?”
连韩琛一个圈外人都听说了,显然是新闻八卦已经传开。
“算是吧。”
姜灼楚又想到了徐若水,那天之后他们再没联系过。徐家怎么样姜灼楚根本不关心,但看见徐若水败于徐仲安,他每次都觉得讽刺。
其实徐仲安也不过是梁空的一个傀儡。徐之骥那个糟老头子肯定想不到,自己尸骨未寒,他一辈子的基业就已经被他人握在手里了。
“那你……”
韩琛顿了下。姜灼楚一直被桎梏在徐氏里,徐氏内部的变动对他肯定是有影响的,就是不知是好是坏。
“我还和以前一样。”
姜灼楚自嘲地笑了下,换了个话题,“对了,我最近在学吉他。”
吉他课已经变成了姜灼楚生活中新的固定内容,他每天下午都要上三个小时的课,通常是一小时教学,两小时陪练。
“绿羽毛”
老师叫李斐,英文名Levy,除第一次见面外,后面他基本都穿着卫衣和牛仔裤来见姜灼楚,看来第一次是没来得及换。
对于姜灼楚“讨好梁空”
的学习目标,李斐不仅丝毫不意外,甚至还挺擅长。用他自己的话说,每一个能被签进九音的人,都认真研究过梁空的曲风和音乐审美。
练了几天后,姜灼楚手疼。他担心自己会得腱鞘炎,李斐让他不用担心,那是连续练琴6小时以上才要操心的事儿。
姜灼楚连对电影都没什么情怀,对吉他就更是一般了。他在生活中细腻敏感,却并不太容易被文艺浪漫这类东西感动。
李斐评价他其实不算没有天分,只是能听得出毫无情感。
姜灼楚:“……”
李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逾矩了。姜灼楚本人并不在意,但之后的几天李斐又恢复到最开始那种礼貌而有距离感的相处模式,还经常对姜灼楚用敬语,乍一听仿佛姜灼楚才是老师。
打狗也要看主人。姜灼楚为自己脑海里蹦出了这句俗语感到恼火。
这天上完课,姜灼楚照例叫了杯冰巧克力。他按摩着自己的手指,见李斐收拾东西的度比往日慢,一看就是有话想说却不知怎么开口。
姜灼楚放下吉他,靠坐回沙。这个会客厅已经被他长期订了下来,算是“琴房”
。
“李老师,有什么事儿吗。”
他微微一笑,尽量显得和善。
李斐愣了下,面露犹疑。
姜灼楚矜贵得像个瓷娃娃,天然就给人一种不那么好亲近的感觉,何况还是梁空指来的。
他不是签进公司的新人,还长期住在这个酒店里,和梁空是什么关系其实都不需要明说。
冰巧克力送来了。待侍应生关门出去后,姜灼楚抿了口,“有什么事儿可以直接跟我说。”
言下之意是比跟王秘书或其他人说效率高些,后者指不定还得在九音内部打官腔走流程,任何一个大公司都免不了这个。
“是……这样,”
李斐顿了下,还是开口了。他年纪其实不大,世故很多时候是模仿着装出来的,“下星期有个音乐节,我——”
没等他说完,姜灼楚就道,“你要去几天?”
李斐试探道:“三天?”
姜灼楚点了下头,“去吧。”
李斐没想到姜灼楚这么好讲话,站在原地有点不太好意思。
姜灼楚喝完起身,拍了拍李斐的肩,回了顶层。他又去游了一小时泳,直到夕阳飘落在水面上,轻盈地起伏着。
水漫过姜灼楚的胸前,他浑身被一种不致死的压力包裹着、冲撞着。他又想起了拍《海语》的最后一天,昏迷过去前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