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爱意如织
清晨的微光透过上方水域,在澜光村投下朦胧而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腥,却也夹杂了一丝新生的水草清香和……淡淡的食物香气?
林晚月在一种温暖而踏实的怀抱中醒来。胡云轩的手臂依旧环在她腰间,将她妥帖地护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悠长平稳。她悄悄抬眼,透过他微敞的衣襟,能看到他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片紧实的肌肤。晨光在他长睫上跳跃,投下浅浅的阴影,平日清冷如谪仙的容颜,此刻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宁与……性感。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忍不住伸出手指,极轻地描摹他眉骨的轮廓,生怕惊醒了他。指尖触及温热的皮肤,心中盈满一种近乎餍足的甜蜜与安宁。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忧虑、甚至生死一线的危机感,似乎都在这个宁静的早晨,在他沉稳的怀抱里,被悄然抚平。
就在她指尖即将滑到他鼻梁时,一只微凉的手准确无误地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
胡云轩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眸中星海初醒,尚带着一丝慵懒的朦胧,笑意却已浅浅漾开:“醒了?”
声音因初醒而有些低哑,磁性得撩人心弦。
林晚月像被抓包的孩子,脸一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嗯。”
她小声应道,将脸埋回他颈窝,藏起发烫的耳朵,“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盯着我看的时候。”
他低笑,胸腔震动,带着她一起轻颤。他松开她的手,转而抚上她的后背,顺着脊柱缓缓下滑,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睡得好吗?”
“很好。”
林晚月诚实地说,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餍足的猫,“从来没这么好过。”
不是指环境,而是这种全然安心、被珍视包裹的感觉。
胡云轩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无需多言,彼此的依恋与满足,在晨光中静静流淌。
又温存了片刻,林晚月忽然吸了吸鼻子:“好像……有香味?是白姐姐在做饭吗?”
水族村落里,除了简单的藻饼烤制,很少有这么……有人间烟火气的香气。
胡云轩眸光微动,松开她,起身道:“去看看。”
两人整理好衣衫走出暂居的珊瑚屋。香气来自村落中央那口公共的“暖玉灶”
——一种利用地热和简单阵法加热的烹饪处。此刻,灶边忙碌的却不是白灵素或任何鲛人。
是常远山。
这位平日里煞气腾腾、沉默寡言的常家仙,此刻正挽着袖子,小心操控着灶火。锅里翻滚着的,竟是一锅奶白色的浓汤,里面沉着几块剔透的鱼肉和一些翠绿的水生植物,香气正是从中飘出。旁边石台上,还摆放着几枚烤得恰到好处、外壳金黄酥脆的“岩蚝”
,以及一碟看起来清爽脆嫩的凉拌海藻丝。
看到林晚月和胡云轩出来,常远山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粗声粗气道:“醒了?俺看这边灶台闲着,村里送来的鱼也新鲜,就……顺手弄了点。白仙子在给最后几个病患复查,让俺先准备着。”
林晚月惊讶地睁大了眼,随即涌上一阵暖流。“常大哥,你还会这个?”
她印象里,常远山一直是战场上悍勇无匹的凶蛟。
常远山挠了挠头:“早年……在人界江河里厮混的时候,跟船家学的。荒郊野岭,总不能老吃生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林晚月能想象,那定然是段颇为艰难却也充满市井生气的过往。
胡云轩走到灶边,看了看锅里的汤,又瞥了一眼那碟刀工整齐的凉拌海藻丝,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刀工不错。”
常远山梗着脖子:“杀……切鱼切惯了。”
很快,白灵素也诊治归来,敖青、铁犀以及山岳、巧手、玄玑、璇光等人也陆续聚了过来。众人围坐在暖玉灶旁新搭起的简易石桌边,享用这顿出乎意料的、充满烟火气的早餐。
鱼汤鲜美醇厚,岩蚝肥嫩多汁,凉拌海藻丝清爽开胃。简单的食物,却因为这份心意和齐聚的氛围,显得格外美味。连一贯冷肃的敖青,眉眼都柔和了几分。
席间,林晚月说起昨夜与村民的谈话和大家的决心。敖青沉吟道:“村民有自保之心是好事。我已命铁犀抽调几名精干夜叉,从今日起,暗中指导村中青壮一些基础的警戒阵型和水下搏击技巧,不求克敌,但求遇袭时能拖延片刻,发出警报。”
胡云轩颔首:“可。此外,澜光村与碎星滩的‘火种传递’,也需提上日程。我观碎星滩石猛,乃重信守诺之辈。可由敖青执戟郎出面,以镇守府协调互助的名义,邀请石猛派遣信得过的工匠,来澜光村学习月光藻处理与编织,同时澜光村也可派人去碎星滩学习基础的矿石辨识与粗加工。以物易物,各取所需,先建立起最直接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