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雪小了一些,但依然在飘。陆尧站在龚正家院子外的隐蔽处,已经等了两三个小时。
雪落在他肩头,积了厚厚一层,但他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那个叫龚正的年轻人,自从早上出门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陆尧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更何况,那个老人的存在,让他确信龚正不可能一走了之——除非他连自己躺在炕上的父亲都不要了。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踩在雪地上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脚步声踉踉跄跄,深一脚浅一脚,显然不是正常的走路姿态。
陆尧回头。
林鹏正朝这边走来,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眼神空洞,表情茫然,就像梦游一样。
他的头上落满了雪,脸冻得通红,但似乎感觉不到冷,就那么直愣愣地往前走。
陆尧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林鹏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他,那双眼睛眨了好几下,焦距才慢慢对准。
“啊?”
“让你买的食物呢?”
林鹏愣住了,他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空空如也,他摸了摸口袋,也是空的,他挠了挠头,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食物?嗷嗷嗷……食物……”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茫然,“我咋给忘了呢?我……我明明是去买食物的啊……但是……”
他挠着头,望向远方,眼神飘忽不定,像是在努力抓住某个已经溜走的念头。
“但是我……我路上好像看到什么了……然后就……就忘了……”
陆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林鹏的状态不对劲。不是被控制的那种,而是一种更自然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短暂“覆盖”
过的恍惚。
就像一个人走着走着,忽然走神了,然后一两个小时就那么过去了,完全不记得生了什么。
但现在是冬天,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走神一两个小时?
陆尧收回目光,没再多问。
雪这么大,继续盯梢意义不大。更何况,既然龚正家里有个老人走不了,那他就跑不掉。与其在这里冻着,不如先回去吃饭。
“走,回去。”
林鹏茫然地点点头,跟在陆尧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
旅店里。
老板看到两个人又回来了,脸上露出“我早就说了吧”
的表情。他给两人端上一盘热腾腾的大饼,还有几碟小菜,一壶热水,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又开始絮叨起来。
“我说你们俩,消停一会儿不行吗?这大冷天的,非要往外跑。我跟你们说,这附近真的邪门,每年都有人失踪,你们外地来的不懂,我们本地人都绕着那些地方走。”
陆尧咬了一口大饼,慢慢咀嚼着。老板的话他本来没太在意,但听到“每年”
这个词,他忽然有了些兴趣。
“每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板想了想:“这个……得有好几年了吧。我记得最早好像是……四五年前?还是五六年前?反正就是那阵子,开始有人说不见了人。一开始以为是走亲戚了,后来才现不对劲。”
四五年前。
陆尧的眉头微微皱起。
门的事件,据他所知,应该是最近才大规模出现的。那个巨眼与大地融合,暗物质被注入黑暗维度,都是近几个月的事。
之前虽然也有个例,但绝不会达到“每年都有人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