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降了三千?”
许有山坐在收银台边吃着打卤面。油亮油亮的面条裹着浓稠的卤汁,木耳、鸡蛋、肉片沉在底下,吃到后面,有山端起碗往嘴里刨。
“嗯,听说他们要去外省,应该急着出手。”
廖承舟喜欢看许有山吃饭,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很给面子吃完,“锅里还有。”
“舟哥,你还要不要?”
许有山指着锅里的面条问,得到回答后就全部捞到自己碗中。
“舟哥,你觉得咱们是现在买还是再等等?”
许有山不清楚这边的房价,他担心把握不好这个时机。
“再等等,还会降。”
廖承舟说得很肯定,现在的价格还没到他的心里预期。
闭上眼靠着墙在思考什么,他在想怎么做这件事情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看着对面正吃着香喷喷打卤面的人,心还是向他偏了偏。他的钱还要留着养人。
夜晚杂货店的二楼,廖承舟轻手轻脚穿好衣服出门。
他前几天就看见鞠观福在买纸钱,今晚又是鞠婆婆的生日。
廖承舟就翻墙蹲在屋内角落,等着他。
“吱呀”
的推门声响起,廖承舟把身子紧紧靠在墙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人已到,速来。
接着轻轻按响房间内的留声机,寂静的夜中传来《清风亭》的声音——辛勤安养十三载,这报恩就是这二百钱……
戏曲的声音混着烧纸钱发出的“劈里啪啦”
的声音,惊的鞠观福毛骨悚然。
强装镇定,大喊一声:“谁!”
抬头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滚出来,装神弄鬼!”
他面前是一个铁盆,火一旺,纸灰便打着旋浮起来,一片接一片,慢慢消失在黑夜中。
“欺人欺事难欺天,雷劈继保警愚顽。”
“狗肺狼心昧天理,忍教二老丧黄泉。”
“……”
留声机还在唱着戏曲,火盆里还在烧着纸钱。
鞠观福一脚踢翻铁盆:“老东西,你自己要死,关我屁事。”
接着又一脚踢在柜子上:“给我留这么个破店,卖也卖不出去。”
“现在还吓我,你就是存心和我作对。”
鞠观福顺着声音抬手砸在留声机上面。
唱片依旧转着,声音却刺啦刺啦地刮着,断断续续,像鬼在哼着不成调的歌。
“老不死的,也不知道多给我留点钱。”
鞠观福有些暴怒,接着往楼梯这边走。
廖承舟听见脚步声后,轻轻沿着楼梯往上走。
“啪”
院子里传来响动,鞠观福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身朝院子看。
正准备往那边走时,店门口进来几个人,虎背熊腰的。
为首的那人抓住鞠观福:“你小子,躲我这么多天,总算是逮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