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瞳孔收缩,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我将他的表现收入眼中,什么也没说。
“是他……今天一定是他,他在警告我不许回京,所以送了世叔一对眼珠子来警告我!”
师威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拽住我过长的袖子:“他已经算出来了!他算出来我要……”
“施主,冷静。”
我淡淡把他的手从袖子上扯下来:“江湖人是有内功,但他们远没有神仙和鬼魅那样莫测高深,如果你觉得自己一举一动都在他人的掌控中,那只能证明一件事。”
师威眼巴巴道:“什么事?”
“那个人就在你身边。”
看到师威震惊中带着怀疑的眼神,我感到一阵窒息:“。。。。。。如果那个人是小僧,又何必费这么多口舌和施主说刚才那一堆话呢?”
“哦。。。。。。哦哦,”
师威讪讪地收回目光,继而表情又是一变:“那个死人不是纪晓棽,那他不会是。。。。。。”
“是你和周员外邀请的那个人?”
我轻飘飘地扔下这个问题,意料之中地获得了师威一个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加快步伐,没有向他解释自己是如何现这点的。师威并不是个足够听话的委托人,这很正常,人都会有意识地隐瞒对自己不利的东西,但有时隐瞒也是一种情报,因为他们不够成熟的表情会暴露一切。
对源鹿道人的忌惮是真的,对二皇子的嫌弃也是真的,但人的贪婪无法抵挡——贪欲,妄念,既是人的动力之始,也是永恒的弱点所在。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我仰头微微吸了口气,对师威露出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我会解决一切的。”
——包括你。
师威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若是在半个时辰前听到这句话,他一定会不屑地嗤笑一声,认为这人在大放厥词,但现在,他看着那抹笑容,只觉得头皮麻,一股难言的兴奋和刺激感在心头萦绕——武人向来慕强,而现在他无比确认,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和尚一定是一个强者。
“。。。。。。是。”
不是“好”
,而是“是”
,师威的脑子还没有具体的明晰自己的情绪,但他的心已经开始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