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没有动过的药包逐一辨认药材,广藿香、三七、人参……都是正常的治疗中风的药物,等等,黎芦?藜芦反五参,不能与三七同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程夫人,请问这药是哪位大夫抓的,怎么会出现将三七和藜芦共用的纰漏?”
长随比翠兰的反应更快,一听药有问题,立刻冲出门去:“澄旸村和灵偶镇都只有一个袁大夫,我这就去把他请来问问怎么回事!”
“怎么可能!”
被匆忙抓来的袁大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药包里的药:“我虽然老了,可还没老到不记事的程度,怎么可能抓错药!更别提恰好抓了一味和我开的药相克的藜芦,这分明就是故意栽赃!”
翠兰面色惨白,难以接受地看向程村长:“怎么会这样!这是程历亲手抓的药啊!净月师父,你信我,我没有乱加过什么东西,我没有害公爹!”
“程夫人,冷静。”
我看向袁大夫:“这位施主,请问程历都在你那儿开了什么药?”
“广藿香、檀香、母丁香、玄参、细辛、地龙、熟地黄、三七、乳香、豆蔻、防风、川芎、片姜黄、黄芪、甘草、黄连、茯苓。”
袁大夫一口气说完,抹了抹额上的细汗:“我是想配出人参再造丸的,可惜我一个赤脚大夫,许多药材手里没有,这药包里除了藜芦外,还有人参和麝香,都不是我开的,因为我根本买不起!”
“程夫人,”
我示意长随将翠兰带到别处安抚,因为她现在的情绪实在太过激动,看起来马上就要昏过去了:“看来您的夫君瞒了您不少事。您先出去冷静一下,我和袁大夫要给程村长行针了。”
“行针?”
等翠兰二人离开屋子,袁大夫的头立刻摇的像拨浪鼓:“你这和尚可别胡说,我才不行针,万一扎坏了怎么办,你负得起责任吗!我可不跟你一起,我……”
“坐下。”
短短两个字,袁大夫却觉得这个坐轮椅的年轻和尚身上爆出了强烈的压迫感,令他不由自主地闭嘴听令。
“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只需要闭嘴坐好给我递针,听懂了吗?”
我向袁大夫淡淡一瞥,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开始施针,窗外微风袭来,我偶然向窗外一瞥,双瞳微微缩紧——从这个地方,我看到了正在湖水中探头的楚赦之。
种恶因,得恶果——我在此刻突然感受到了这冥冥之中因果循环的魔力。
程历对自己父亲犯下的恶行,说不定就是使他恰巧失去这世界上唯一亲眼目睹杀死他的凶手真面目的证人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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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赦之潜入湖底,水是活水,要找一样东西并不是易事,所幸这里只是长青湖的一个分支,并不算太深,楚赦之只是换了五次气,就把这一小片的水域探寻了一遍。
现确实是有的,就是太多了——他已经现了不止一条被石头压在泥沙下的裙子,大部分已经辨不出颜色,在湖水经久的冲刷下破损成条,但人的牙齿骨骼以及金银的钗环配饰保存的时间却要更长一点。楚赦之心下沉沉,又怒又哀:这些足以可以证明“龙神新娘”
并不是传说,这几年不知道,但至少二十多年前,长青湖一带是真的出现过“人祭”
的。
他顺着水流继续往下游游去,灵偶镇在澄旸村上游,程历遇害的地点可以说在两地的中间——他修的桥也屹立在两地中间。
本着“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