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手中的朱笔一顿,墨迹在奏折上晕开一团污渍。
他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他的染染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共享天伦之乐。
目光不由转向殿内摇篮中熟睡的两个小家伙,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
下去吧。"
他声音沙哑,挥了挥手。
待殿内重归寂静,他走到摇篮边,俯身轻轻抚过孩子们细软的发丝。
小天儿的眉眼越来越像他,而小溪儿的眉眼,简直和染染一模一样。
"
天儿,溪儿。"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楚,
"
你们的娘亲……似乎并未想起我们。"
*
翌日清晨。
沈砚之正为戚染染描眉,手持螺黛,动作轻柔。
"
夫君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她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沈砚之低头,正要吻上那含笑的唇,门外却传来通报声。
"
夫人,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宣您入宫,宫中小主子想娘亲了。"
寝房内的温情氛围霎时凝滞。
沈砚之动作顿住,眸色沉了沉。
戚染染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身体,忙柔声道:
"
夫君刚回来,我哪也不去,只想陪着你。"
她转头对门外道:
"
去回禀公公,我今日身子不适,恐难赴约,还请陛下恕罪。"
门外脚步声远去。
沈砚之脸色稍霁,却仍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
他这半年,常召你入宫?"
戚染染指尖轻抚他胸前的衣襟,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
不过是借着看孩子的名义罢了,我知道分寸的,每次去都有青禾陪着,很快就回来了。"
沈砚之不再言语,只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然而不过两个时辰,相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青禾急匆匆跑来,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