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听见动静走出书房,看着状若癫狂的叶清玄,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染染昨夜累着了,还没起。”
“累着了?”
叶清玄被震得头晕目眩。
突然发力挣开暗卫,却被另一人死死按住肩膀,
“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眶红得要滴血。
沈砚之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
“她明日便是我的妻子,夫妻间行周公之礼,有何不妥?”
“你这禽兽!”
叶清玄目眦欲裂,猛地挣脱暗卫挥出一拳。
可拳头还没碰到沈砚之的衣襟,就被两名暗卫死死扣住,骨头像是要被捏碎。
巨大的愤怒与绝望冲上头顶,他喉头一阵腥甜,
猛地喷出一口血,溅在青石板上,像绽开朵凄厉的红梅。
“玄哥哥!”
廊下传来的惊呼带着哭腔。
戚染染不知何时站在那里,藕色睡袍的裙摆沾了些尘土,珍珠簪垂在颊边轻轻晃动。
她本是被前院的动静吵醒,隐约听见叶清玄的声音,
心下不安便披衣跑了出来,却撞见这一幕。
她跌跌撞撞冲过去,伸手扶住叶清玄摇摇欲坠的身体,
指尖触到他冰凉的手,又沾到那温热的血迹,吓得脸色惨白:
“玄哥哥,你怎么样了?”
叶清玄望着近在咫尺的脸,眼眶瞬间湿了。
他反手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染染,我好想你……跟我走好不好?”
“染染,你怎么过来了?”
沈砚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走上前想揽住她,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那躲闪像根针,轻轻刺在心上。
沈砚之的手僵在半空,目光落在戚染染沾着血迹的指尖,眉头蹙起:
“外面凉,先回屋去。”
戚染染没理他,从袖中摸出块素帕,小心翼翼地为叶清玄擦去唇角的血迹。
她心口堵得发慌,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
“玄哥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抬眸时,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襟:
“你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