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此时更有些惊讶于一闻的功力,心中盘算片刻,忽然开口道:
“不愧为紫霄宗长老,功力确实了得,当时怎么就被那顾微逐出了师门?而且他不来找我,却让你来冒此风险,可对得起你们的兄弟情义?”
“哈哈哈哈,离间的话语竟然说的如此直白!你也枉在这人间一遭了!”
一闻笑道。
“我与紫霄宗何怨何仇?!你要如此?”
“你除了‘抽魂炼魄’,你还吞噬妖族内丹与仙族修士的丹田灵力,将他人苦修所得直接据为己用。被夺者灵力尽失,经脉寸断,沦为废人,且你残存的浊气痕迹会吸引其他鬼物,使其在失去修为后仍无法逃脱被反复侵蚀的命运,世人伐你都是‘替天行道’!况且——”
一闻余光看向破败的屋中,就看到苏煜已经安静的睡下了:
“单说这村落,你诛杀无辜,将他们尸身作为你的爪牙,更是迷惑这位天资卓绝的孩子,让他每日给早已逝去,甚至被你化为阵眼的父亲‘喂药’,只为加固你自己的阵法,而他,一直蒙在鼓里,甚至还存在父亲有一天能痊愈的希望,十八层地狱都不足以消你孽障——!”
说到这里,一闻突然加大功力,光影明灭之间,暗灰色的鬼气纹路终于扛不住青光的步步紧逼,开始往后颓然退缩。
一闻没给它半点喘息的机会,他左手像刀一样劈出去,掌缘裹着凌厉的罡风,直截了当地砍向那道鬼气纹路的中段。
暗灰色纹路被切断的瞬间,像被斩断了身子的毒蛇,往两侧痛苦地蜷缩、枯萎。
纹路被切断的刹那,对侧鬼气如溃堤般消散,一闻的光幕猛扑过去,四目鬼将的身形却再次消散,一闻怒吼间清退最后一丝鬼气。
“哈哈哈……刚开始我真的小看你了……”
四目低声说道。
这一夜,两人在这院中殊死相斗。
双方身上的伤与灵力溃散已经数不清出现了多少次。
一闻知道,如果此次放四目走,必将后患无穷。
四目也知道,一闻不同于其他任何讨伐者,他已经做好要和自己拼死一战的决心,除非身死,否则绝不会罢休。
清晨天光将院落染成灰白。
四目这一次现身,是悬浮在庭院正中央的古井上方。
它的双手高高托起来,十根手指全部朝天,面部凹槽里的四道光骤然熄灭,下一个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刺目、更深沉的红光,开始吞噬井中之物。
那里,有他极恶的能量。
可百密终有一疏,经过一夜鏖战,四目忘记了井里,也有一闻开局时设下的封印。
一圈金光瞬间将他围住。
一闻双目圆睁,镇魂之术再起,暂时驱散周身伤痛,双手合拢,一道比之前更浩瀚的浅青色灵光从掌心形成。
他清楚的知道,不能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闻双手平平往前一推,这面青色屏障就像一座移动的山岳,势不可挡地往四目鬼将的头顶镇压下来。
四目感觉到那绝顶清气袭来,也知道一闻应该用出了八成甚至更高的功力,便将四道光芒再现,在漆黑的脸颊上疯狂地旋转起来。
下一刻,井中的迷雾形成巨大身披铠甲的鬼将。
和他一起,双手撑天。
一闻和四目,都使出了绝技。
而就在此时。
天。
突然亮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四目和他周身的鬼将身上。
充盈的阳气洒进院落。
一闻的招数,吸收了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