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说,厚着脸皮跺脚跟我爹爹说她不嫁,其实心里可乐意了。”
楼翼然又笑道。
绮罗也跟着他无声笑起来,心想还是早些嫁过去的好,免得夜长梦多,这苏家,她再也不要待了。
“我想过了,你要是出息了,我就去做妒妇,跟你一起青史留名。”
绮罗轻声道。
楼翼然笑道:“那好,若是我出息了,那皇帝要我纳妾,你也只管学了人家当着皇帝的面喝醋去,咱们就是不要那些狐狸精。”
她也曾与春芽等人一起睡过,此时的感觉却与那时不同,一种说不出舒心与安宁。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绮罗终于问道,她知道自己样貌勉强算上等,但那样的样貌不该是能迷住楼翼然的。
贴着绮罗的额头,楼翼然笑道:“因为你是我干娘,除了你,谁也当不成我干娘了。”
绮罗听着他的胡言乱语,靠在他身边,闭起眼睛,又听他絮叨道:“我爹同意了我去当武状元,你等着,咱们成亲后就去京城。”
绮罗微微点头。
“府里东边的院子已经给我们了,过几日就要动工修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叫人给你弄?”
“都好。”
绮罗回道,听着他慢慢说着以后如何,最后听他喟叹一声“跟你躺在一起说话真好”
,她想回一句“我也是”
,却已经进入了梦乡,嘴角弯着睡着了。
梦里,隐约已经成了妇人模样,烦心今日梳什么妆才好,便是她余下一生最大的烦扰。方下定决心要点上那新月妆靥,却听咣当一声,那窗户被风吹着不停地开开合合。
将近黎明时刻,屋子里还黑着,外面哗哗的大雨比之入夜时分更凶猛。
“窗户怎么又开了?”
初一进来道。
绮罗心中一慌,正要叫初一别进来,却觉身边早已经冷了。
初一关了窗户,又道:“还早,再睡一会子吧。”
绮罗应了一声,等着初一出去,下了床向屏风后各处看了一通,没有寻到楼翼然,才知他是早走了。
步到窗户边,微微开了一条缝,窗户上的云霞窗纱已经湿透,红色的纱窗上雨珠缓缓流下,竟如血泪一般。
风吹过来,绮罗拉了下睡袍,才觉楼翼然竟是将自己的小衣拿走了,想笑,那风吹在身上让她一颤,竟让她想起了“黄粱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