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川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愣了一下,记忆中,他对木姜子油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恶。
刚刚,为什么要特意交代这么一句,他也不知道。
不得不承认,身体有时候比大脑更诚实。
大脑会说谎,会自我保护,会把那些太疼、太痛、太难忘,太爱的人和过往进行封存或者删除,身体却会先一步替你记得。
林砚此刻正沉浸在“他都记得”
“他没忘”
的喜悦中,那些被他刻意压制的情感好似快要冲破喉咙,冲破桌椅的阻隔。
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叫嚣着,迫使他扑进顾寒的怀里,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吻上那久违的唇瓣。
林砚的椅子往外退了一点,一只脚就要抬起来,却被熟悉的声音绊住。
顾寒川试探性问:“这些年,你一直在等我?”
林砚几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对,我一直在等你。”
顾寒川终于确认,眼前之人就是梦里的那个女人。
顾寒川正琢磨着如何让这女人死心时,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
当一道道菜摆上桌时,林砚的心跳还是乱了。
五年过去了,顾寒川还记得他爱吃的每一道菜。
林砚心底被一种暖意填的满满的,他甚至有些自责,怪自己为何不早点来见他?怪自己为何不相信顾寒川?怪自己为何会怀疑这段感情?
顾寒川却想着,该怎么和眼前的人摊牌,让对方死心。
两个人各怀心思,吃着饭。
林砚时不时看向顾寒川,看着他端起杯子喝水,喉结滚动,林砚感觉浑身燥热。
顾寒川开口:“我不喜欢女人。”
“我知道。”
“我是个gay。”
“我知道。”
林砚低头才现围巾还在脖子上,他把围巾拿下来,太热了,皮肤的每个毛孔都透着热气。
顾寒川觉得眼前的女人脑子有病,明知道他是个gay,不喜欢女人,为何还要等他。
他放下筷子,看着林砚,认真的说:“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
话还没说完就生生卡在了喉咙,因为顾寒川看到了林砚的喉结,属于男人的喉结。
一时间,顾寒川表情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从不可思议变成了一种“我他妈脑子才是有病”
。
顾寒川之前想不通自己为何会退圈?为何会出国五年?
这一刻,他似乎有了答案。
遇上这样的变态,搁谁都会想跑路吧,国外五年还是太短了。
林砚不明白方才还温和的顾寒川为何用一种厌恶的表情看着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