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形容着,还一拍大腿,吓了小马一激灵,最后嘿嘿笑着讲道:“腿没了。”
“哎呀——”
小马脑子里已经有血得呼连的场面了,咧着嘴摇头感慨道:“太吓人了。”
“你知道他们这一趟能赚多少?”
徐斯年歪了歪下巴,认真地讲道:“扒煤车是最少的,也累,铲子能铲多少下去。”
“他们瞄得是货柜,只要从货运车站盯上了,这边一准有人等着上车偷东西。”
“那就没人抓他们吗?”
“怎么没有!”
他看了看紧张的小马,笑着讲道:“知道遇着什么样的货柜最倒霉吗?”
“什么?”
小马还真配合。
“没有标准的那种。”
徐斯年瞪了瞪眼珠子,讲道:“喀拉,柜门一开,枪口顶脑门上了。”
“你躲!”
他真会讲故事,绘声绘色还特么带表演的。
这会儿小马听得聚精会神,仿佛他就是那个扒火车的倒霉蛋,听见有枪就忍不住地往后躲。
徐斯年多损啊,手指比划着顶在了小马脑门上,还往前伸了伸胳膊,追着讲道:“啪!送你一颗子弹。”
小马又被他吓的一激灵,看得李学武都忍不住笑了,赶紧转头望向了窗外。
要不怎么说小马还是嫩呢,他早就听出徐斯年在逗壳子了。
扒火车的故事有可能是真的,但绝对不是像徐斯年讲的这样如同亲眼所见一般。
他是营城船舶的一把,要是能遇见扒火车的才特么稀奇了,门口就有办事员坐着呢。
老徐说怕死,那绝对不是胡扯,出门必带办事员,说是办事员,实际腰上都带着家伙。
李学武很少带,那是因为他自己就带着家伙,就看他这个面相,谁敢往他跟前凑啊。
别怀疑坏人的智商,坏人只是心坏了,不是脑子坏了。
小马这一次出差算是美了,跟着李学武不仅长见识,还能免费听徐厂长讲故事。
徐斯年纯是闲的,李学武话少,他又耐不住寂寞,只能是逗小马玩笑。
这软包里只有小马敢进来,他不逗小马逗谁?
列车长中途倒是来打过招呼,还很热情地给端了面条过来,正好赶上饭点了。
徐斯年是有些瞧不上铁路这些人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过亏,反正神情淡淡。
李学武倒是很谦和,对方也不求他什么,装什么。
虽然晚点了一个多小时,但到营城的时候天色还没暗下来。
李学武这一路上和徐斯年聊的够多的了,上车以后只望着窗外,看营城这两年的变化。
其实要说城市展变化,辽东地区当属钢城的变化最大,因为四年时间不到,增加了几十个工厂。
有红钢集团的,也有联合企业的,还有本地筹建的,是以机械加工为主要项目形成了集群产业。
工厂多了工人就多了,工人赚钱就得生活,消费,有了消费城市的供需就被拉起来了,经济也就好了。
城市有钱了,就能在基础项目上进行投资和建设,而建设工程又能与红钢集团的项目产生联动。
红钢工业园区的地下工程,都快成为辽东地区地下防空工程的标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