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烟:“……就是陛下可命人收买几个富户,征粮前放出风声,就算他们不被收买,也可以在酒肆茶馆造些谣言,说这些富户预备放多少粮……”
岑峰:“………”
不是很听得明白,但是感觉好有道理!“若后面战事拉长。陛下也可向家中尚有余粮的普通百姓收,发一些捐粮令即可,待今年秋收后再加两分利还粮。(发行小额国债)”
盛元帝反应了会儿,大笑,“郡主真是鬼点子多!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
不过是现代玩剩的一些小套路灵活运用罢了。姜玉烟道:“陛下,咱们且熬过这场战事,我手下有不少能人异士,或者能找到亩产更高的粮食也说不定。以后咱们大月便不会再为兵粮发愁。”
是时候让人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土豆番薯之类的高产植物。盛元帝盯着姜玉烟的眼睛更加热切了,“果真如此,朕该封你个女丞相了……”
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女子,不仅美貌还如此聪慧!只是可惜……姜玉烟一惊,忙讪笑道:“陛下过奖了,粗浅想法,实不敢当……”
做女丞相就算了,她想睡懒觉不想上朝…“就按郡主说的办,以后你就接了李大人的位置吧!”
盛元帝突然向那侍郎砸了好大一个惊喜。那岑侍郎喜得扑通就跪下了,赶紧磕头谢恩。岑峰总觉得是郡主的法子好让陛下高兴了才得了这般好处,连忙态度谦逊道:“郡主胸有沟壑,下官若有不懂的还望郡主多多指点……”
姜玉烟摆手道:“不敢当不敢当,想法要付诸实践还需大人自行揣摩。”
岑峰自然连连称是。待那岑侍郎下去后,盛元帝忽然目光灼灼,起身拉住了她的手。姜玉烟微皱了眉。只听盛元帝轻声道:“你每次来,朕都好似更喜爱你了些……”
这话没法接,姜玉烟只好垂眸,默不吭声。“你可知这天下都是朕的……”
姜玉烟忍住心里的别扭,点了点头。盛元帝似乎叹了口气,“朕实在舍不得,可朕却不能逼迫于你,你可知朕对你的这一番心……”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姜玉烟闭上了眼,默默念道。她不过换了张脸,可她还是姜玉烟啊,若他真的喜爱她,当初何以对她如此不公?恕她实在接受无能。御书房内陡然沉寂了下来。一会儿就听内侍通传,那郑少卿求见。盛元帝回了神,道:“宣!”
郑少朴入内来,见到站于一侧的姜玉烟,微微愣了一瞬。这才行礼问安,道:“陛下!”
姜玉烟觉得他刚刚的视线似乎下移到了自己的唇上,不由得莫名其妙。盛元帝也不避讳姜玉烟,看着郑少朴沉声道:“你私下去查查看,何人胆敢调换北境来的情报,这背后又是意欲何为?”
郑少朴一惊,低着头应承道:“是!”
姜玉烟不欲再听这君臣二人之间的隐秘,便先行告退了。那李公公亲自送了她出宫门。与那郑少朴擦肩而过的瞬间,姜玉烟嗅到他身上的熏香,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路上姜玉烟想起了当初在将军府书房与江明安的一些对话。狄荣和赤炎一族作为游牧国家,粮草更不能支撑长久战役。只要先耗尽对方的粮草……姜玉烟忽然福至心灵,回到郡主府便用阿拉伯数字给江明安写了一句暗语。“釜底抽薪,以战养战。”
来使几日后便到了上元这日,北境还未有捷报传来。和大月西境接壤的凤奚和大俞两国便遣了使者来朝。如今大皇子不在京,盛元帝将接待使臣一事全权交给了景王谢沅。据说这次大俞来了大皇子和九皇子,凤奚也派来了五公主和国师苏赫,阵仗之大,偏又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着实令人疑窦从生。从前大月和这两位邻居友好睦邻,只因大月的国力最为强盛,那两家也不敢招惹。每隔几年便会遣使来朝,互通有无,互市共利。然而这几年凤奚的女皇执政后,凤奚的国力隐约有迎头赶上甚至反超的趋势,大俞也不遑多让。因而最近几年,这两家都没有再派使节来过了。且从前这两家来的最多是个一品大员,这次竟然皇子公主都来了。不但盛元帝怀疑他们的目的,谢沅也严阵以待,带着鸿胪寺众人一早就等在了上京城外的金字牌匾下。只是直到晌午,那两波人马也未见踪迹。谢沅只好派人出城去探……此时,上京一座幽静又雅致的小院子里却来了一个贵客。一个美妇人斜倚在美人榻上,青丝一丝不苟地挽着朝云髻,一支累丝镶红宝石鎏金凤钗斜着插入如云的墨发中,与额间的花钿交相辉映,显得美人高贵典雅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