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安在内院耍着刀,练着枪,挥洒着汗水,心中却激动地不敢置信。自打赏荷宴后,他便始终惦念着她,想着她。困在京城的日子,他终日神思不属,每每想入宫见她却又找不到理由。天可怜见,上苍竟然听到了他的心声!将军府欢天喜地紧锣密鼓地准备婚事时,姜玉烟却在忙着修缮房子。她没要皇帝的赐宅,将沈园和姜府中间的两个宅子双倍高价买下来,一并打通成雕梁画栋的郡主府。地下更是让幽云卫们打通了三头。从沈园一直通到姜府。皇帝没说什么,只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可惜沈逸知道她要有五郎君后,着实有些气性,要不是姜玉烟传话中秋回谷看儿子,大概还要气上几日,不让地下施工。萧元彦和秦商羽经历过失去,如今一切以她心意为重,脸色倒还算平静。姜玉烟有点心虚,哄完这头哄那头,差点儿腰肌劳损。这晚在姜府的时候,趁两人心情不错,姜玉烟在膳桌上提起了中秋回谷的事情。“八月十五我要回一趟灵枢谷。”
“何事?”
萧元彦和秦商羽都很紧张。姜玉烟心虚道:“我和沈逸有个儿子在灵枢谷……”
两人顿时惊讶不已,又仿佛深受打击,萧元彦道:“你和他,你们已经有孩子了?”
姜玉烟点点头,不敢看他。萧元彦顿时醋意大发,委屈道:“晚晚都没有给我生孩子,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这……”
姜玉烟一个头两个大,“这生孩子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何况当时我们没有这个孩子出不了灵枢谷。”
秦商羽也有点难受,但见她满脸为难,又宽慰道:“晚晚,我们刚刚只是……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去看看挺好的,要不要把宝宝接回来?”
说到此事姜玉烟便神情落寞,摇头道:“接不回来,我只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萧元彦温声开口道:“只要是你的孩子,我们都喜欢,我陪你一起去。”
秦商羽道:“我也同去。”
“万万不可。”
姜玉烟连忙阻止,“商羽如今是朝廷中人,你跟着去动静太大了,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阿彦……”
姜玉烟顿了顿道:“你去的话,沈逸在族人面前会很尴尬。”
萧元彦嗓音沉沉:“就这么在乎他?”
“他的身份,族规使然,就大家互相理解吧……”
姜玉烟无奈。“那我送你到灵山。”
萧元彦坚持,他实在是怕了她会再一次消失不见。“好。”
姜玉烟见状只好乖巧点头。谈拢了这事,姜玉烟便开始说正事儿。她还想着给谢意制造点麻烦呢,要不她走都走得不安心。“四殿下按捺不住了,不久前找了刺客去刺杀二殿下,被沧一他们救了,”
“贵妃他们一定还有动作。”
秦商羽沉吟道。“的确,我们未必要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给四皇子挖点儿坑。”
姜玉烟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嬉笑一声。见她这般情状,秦商羽也跟着温柔浅笑,“晚晚想如何做?”
姜玉烟低声道:“你这样……找两个人……就是这样钓鱼执法………”
秦商羽费力地理解着她的用词,“钓鱼执法?不知道四殿下能不能上这个钩?”
“寒门子弟没拉拢成,谢意肯定想培养几个自己人。何况他刚刚买杀手花了一大笔银两不是!”
姜玉烟得意,“不上当我们也没亏什么,上当了他就彻底完蛋了!”
“好!”
秦商羽赞道:“确实妙计!科举舞弊,陛下定不能轻饶。”
“呵呵。”
姜玉烟想着想着便乐出了声。转头问向萧元彦,“三公主那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萧元彦早就想抹了那公主的脖子,一直关注着,只担心引火到姜府。“她自从那次被放出来后,便很少出门,只折腾她府里的郎君和夫侍们。”
姜玉烟深感无趣,“真是个烂人!”
萧元彦道:“不用管她,早晚咱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处置她。”
“嗯。”
几人密谋许久,姜玉烟困得连打几个哈欠,如今这两人已然有了默契,很快秦商羽便温柔小心地抱起她,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约见江明安蓝梦郡主和玉蘅将军的婚期定在了九月二十八日。姜玉烟和华皇后通了气,婚期之前欲先回谷祭拜祖先。皇后此时心情舒畅,连连应允。只吩咐她与江明安交代一声。想起她那个御赐的未婚夫,姜玉烟心中有很多想法犹豫不决,便决定在走之前约见他一面。江明安收到传信的时候,脸色不自然地红了红,向来不事打扮的玉蘅将军愣是捯饬了小半个时辰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