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去哪裡。」萬衍劍宗在籌備試劍大會,作為宗主,司玄夜本是沒功夫現在料理他的,只把他禁足在自己的院落里,而被囚禁暗室,是今天之後的事情。
「我,我餓了,出來找,找點吃的。」司玄夜的三個徒弟,自然是住在主峰,弟子居離這裡很近,安九會找到這裡來,倒也說得過去。
安九剛說完,便聽見自己肚子叫了一聲,本來只是隨便找的個藉口,沒想到脫口而出後,安九真的感覺胃部灼燒,餓得難捱。
以他天靈根的天資,加入天衍劍宗第一年,便已能辟穀,何時有過肚子餓的困擾?
上輩子的他,注意力不在這上面,加上要面子,就算是被封了修為,變成凡人體質,也絕不可能在司玄夜面前如此丟臉。
但看過完整的小說後,安九已經不在乎維不維持臉面那種東西了,反正在這人眼裡,自己都只是蟲子,或者靈藥一般的存在。
他自暴自棄的提高了聲音,「我沒有修為,我餓。」
「……」司玄夜段是沒想到,會收穫這樣一個答案。
再一看那少年,神色倒是比以往真摯得多,好似是真的餓得委屈了。
安九想著,我又要死了,但我不能再被餓死一次,「能不能讓我吃飽再罰我?」
他臉色蒼白,但偏偏眼眶和鼻尖洇著一抹淡淡的紅,看上去好不可憐。
司玄夜向來把他看做一株會動的藥材,這還是第一次意識到,『藥材』也會有自己的生理需求……他原來竟是這麼苛待安九的人嗎?
司玄夜垂下眼瞼,表情淡漠,仿佛那不通人世悲歡的神祇。
「去讓方郁鶴給你煉點辟穀丹。」
辟穀丹也不頂餓啊,他想吃大肉包子!
但面對司玄夜,安九也不敢多說半個字,只能鵪鶉似的點點頭。
司玄夜見他乖巧,心下無波無瀾,正要轉身之際,卻見安九不滿的撇了撇嘴……
也是安九三觀才受到了一波衝擊,現在已經不如上輩子那麼盡職盡責的營業自己善解人意,知心貼心的人設了,反正營業了也沒用,最後結局都是個大寫的『慘』字。
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己的虛假人設還能崩得這麼快。
安九等到司玄夜走了,才突然反應過來,他竟然沒讓方郁鶴來把自己拖出去示眾,還讓他給自己煉丹?
難道是因為昨晚睡到了,所以算是勾搭成功了?
安九撓了撓臉,傻笑了一會兒。
至少,暫時是不用被關起來了吧?還能讓方郁鶴給他煉丹!
這可是師尊下的命令,他可沒有反對的權利……到時候就讓他煉,多多的煉,屯個十瓶八瓶的,為以後跑路做準備!
他修為被封,走不出這下了禁制萬衍主峰,司玄夜便也沒再追責他出了自己的院落,便隨他去了。
安九得了這有著局限性的自由,倒是沒忙著往方郁鶴跟前湊,而是直奔後山,朝著雪念養得那群禽鳥而去。
雪念那人性情淡薄,就在意那點兒花花草草,小雞小鳥的。
當年自己『恩人』身份成為他的師弟,這人卻始終待自己客氣疏離如同外人,以至於安九時長懷疑,雪念是不是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謊言,只是暫時沒拿到證據證明自己並非當初雲麓府安家救過他的那位大公子。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等到安雲歌出現在萬衍峰時,雪念這個恆溫空調就有指定性的變暖升溫了,那時候安九才意識到,自己在雪念眼裡,大概一直是個丑角。
安九現在就要去把他養的野雞給吃了!
除了蓄意報復外,也是他確實饞肉了……
但安九卻沒想過,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戰鬥力不如雞……
安九找到雪念的靈植園,直接翻牆而入,把雪念種的靈植踩了個七零八落,等把園子逛了大半,把靈植糟蹋得差不多了,才看見自己的目標。
一群身披錦羽的禽鳥棲息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上,在安九靠近後,也不害怕,一些依舊整理著自己漂亮的翎羽,一些則歪著頭打量安九。
「長得怎麼和之前的禿毛雞不一樣了?這個顏色的野雞,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安九嘟囔著,手腳並用的開始往上爬。
其實說實在的,爬樹這個技能,還是上輩子在安家時使用過的,後來修了仙,就開始依賴靈力了,幸好基本功還在。
安九幻想著吃烤雞,連身體上的疼痛都忽略了,一竄就上了第一根樹枝。
但還沒等他夠到那隻雞,便被一群雞圍攻了——上邊兒樹枝的所有雞都把那豆豆眼對準他,等安九攀上樹枝,那瞬間便全部飛起來,朝著安九撲去,用它們尖尖的鳥喙,把安九叨得抱頭鼠竄。
「哎呀好痛……」本來就酸澀的凡胎□□,經不住靈鳥的攻擊。
安九一個仰倒,從樹上摔了下來,還來不及哼哼兩聲,就見那群靈鳥又朝他飛來。
這時候他也顧不上吃了,爬起來就往外跑,身後那群靈鳥卻還緊追不捨。
安九又累又餓又疼,腦子一團漿糊,故此在看見靈植園門口走來的那人時,完全忘記了自己有多招那人厭,何況還剛毀了他大半園子。
「雪念師兄!師兄救我!」
畢竟是以師兄弟之稱相處了四年之久,安九曾經也是真心實意把他當成可以依靠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