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宫的十二位长老,被千灵打伤。
千灵看着谦逊有礼,下的却是死手,偏偏又留了这些人一口气吊着。
他们死不了,又活不起,天道宫没有丹药能治好他们的伤,只能另外想办法。
——比如,求助“安莱”
。
边月把上面的动静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想来,千灵这个人,要么不动手,要么下死手,半死不活给人拖着,也有她自己的用意。
千灵要的,可能就是此时天道宫卑微求人的局面,助“安莱”
的人顺利掌控局面,让她拿到主动权。
边月在心里赞叹了几句千灵心黑,然后心安理得的受了。
有些交易,它不那么上得了台面,也不那么公平,满是正义,但却必须要有,不得不做。
拒绝它的人,不是极端的理想主义者,就是纯二傻子。
千灵不是,边月也不是。
但辉月是。
那些交易,那些靡靡之音,那些暗地里标好的价格,辉月都听得到,他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天道宫在他眼中,究竟是一个如何神圣的所在,边月不清楚,但她再一次的肯定了,这位天道宫的宫主就是个目无余子的真神仙。
“白凤族长,你的下属仗你的势欺人,还恃强凌弱,盛气凌人,横行霸道,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辉月大约真是被气狠了,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就知道装高冷,现在连续吐出好几个形容词。
边月:“???”
“我很欣慰。”
边月表示:“他们很乖,在“安莱”
境内,个个遵纪守法,我以为都要把狼养成羊了。
出了“安莱”
,他们又能耍尽手段,给自己争取利益。
哪怕你天道宫的人,都得给他们当狗骑,真是一群乖宝宝。”
辉月:“!!!”
辉月气得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边月气完人之后,耳边又听到了一点儿动静。
“行了,别咳了,来客人了!”
边月从蒲团上爬起来,身影一瞬不见,徒留辉月一人在原地,听着上面那些不堪入耳的交易。
“安莱”
欺人太甚!
天道宫难道真的要在他手中败落?
辉月将手中的黄尺渐渐捏紧,除了清修之外,辉月千百年以来,生出了别样的感情。
不是恨,并非嗔,也非怒。
而是一种急迫,山中千年岁月,世上有人已越过天道宫太多。如果天道宫不奋起直追,会被甩得越来越远。
不一会儿,边月回来了,还有一个人跟着回来。
辉月盯着边月身后的人,呼吸微不可察的停滞了片刻。
人的容貌可以很精彩,辉月本身就是一个长得宛如神仙中人的例子。
边月艳,千灵飘渺,都是辉月人生中少见的精彩人物。
但跟随边月回来的这人,会让人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忍不住略微屏住呼吸。
哪怕他一身狼狈,哪怕他身上染血。
“这是我族人,白萧寒。”
边月介绍了白萧寒,又给白萧寒介绍辉月:“这是天道宫宫主,在魔井没有被完全封印前,咱们都会跟他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