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隱的表情僵了一下,好一會才兇巴巴道:「我也沒能救他,而且你的靈獸還…所以我不怪你,我爹也不會怪你。」
他「嗯?」了一聲:「你剛剛說,『你們』?」
們從何來?
難道說…
荊楚何默認:「當然經過了梅驚池的授意。你們那是什麼表情?」
這兩個人都是濁雲谷出了名的不守規矩,但倘若梅驚池知情,就意味著——
「長老與梅師叔不和,是做給別人看的戲麼?」
罰荊楚何不得收徒,恰好給了他在暗室研究秘術的時間,而不會引人懷疑。
原來如此,梅驚池與荊楚何,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多麼大膽,將魔物藏在谷中,稍有不慎便是死罪。
但看暗室里的情狀,便知距離計劃成功,尚且遙遙無期。
荊楚何嘆了口氣:「靈獸與魔物的血脈,經過千年的分離,已難以融合。不過小子,剛剛你有一句話說得不對。」
「我的靈獸,它沒有離開,我用它的骨骼煉就了你們見到的爐鼎。」
秦顧這才知道,荊楚何的靈獸在支援老谷主時被魔物撕碎了,它是一隻矜傲的九命黑貓,本該有九次機會能夠獲得一線生機,卻一次次用血肉之軀掩護主人與老谷主撤離,最終被魔物吞食,只剩骸骨。
但它換了一個方式,繼續活著。
以骨為鼎,常伴主人左右。
秦顧罕見地沉默了。
濁雲谷的靈獸,忠魂為骨,恐怕它們也不願與卑劣的魔物相融。
荊楚何抹了把臉:「我已用魔物尤獾——就是暗室里那位,做了千百次試驗,卻始終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尤獾膽子極小,比起戰鬥,更擅逃竄。
可惜想要囚住一頭魔物何其困難,荊楚何只能找到這唯一的樣本。
而記載中的濁雲谷任谷主,號令的是狼群中的頭狼。
或許需要等階更高、實力更強大的魔物才行。
譬如…
「朱厭…」秦顧驀地拍地而起,「若有朱厭血肉,是不是就能更進一步?」
沒記錯的話,朱厭被斬殺在魍谷後,他手下的妖獸就四散潰逃了。
所以朱厭的屍,應當還在魍谷!
橫秋劍猛地出鞘,秦顧飛身躍上,把林隱往劍上一拽:「走,去回收朱厭的級!」
林隱嘴上罵道:「你能不能別說得這麼噁心!」
眼裡卻閃爍著激動的光。
做出決定就在剎那,二人就像一陣風一樣颳走,荊楚何目送他們御劍遠去,搖頭失笑:「年輕人啊…」
…
魍谷之外,橫秋在林間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