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赋无言片刻,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着他去逮鱼。“小孩抱怨你呢,说你不是一个好哥哥。”
俞欢倒不是真觉得盛明赋做错了,她只是觉得有趣,想逗盛明赋玩。盛明赋何尝看不出她眉梢眼角,狡黠的神情。他也不为自己争辩,只说:“他爹疼娘爱的,又是老太太的心肝宝贝,缺我一个?”
“比起哥哥,我想我更乐意做一个负责的丈夫。你说呢太太,我够格吗?”
嗓音慢慢低哑起来,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又吻她红的几乎要滴血的耳垂,而后顺着玉一样的脖颈往下。凡他经过,必定要漫上一层羞臊的红。俞欢眼神逐渐濡湿,茫然的大口呼着气,一会皱紧了眉头一会又突然舒展,细白手指想抓点什么,抵抗铺天卷地的快意。然而什么都没抓住。呼吸交缠中,盛明赋的手跟过来,与她十指相扣。民国文前女友11已经过去一段时日了,盛明赋还没放她见林荷。俞欢等不及了,她怕阿娘见不着她胡思乱想。?天刚亮,俞欢第一次睁眼比盛明赋还早。她迷迷糊糊往盛明赋那边挤,手臂搭在他身上。盛明赋被闹醒了,睁开眼拍了拍他,以为她是做噩梦了。没成想,她就是单纯的不安分。腿伸到他身上来了,光滑如玉。盛明赋神志清明了,望着俞欢,倒是很想知道她要干什么。她往他这边钻,皮肤裸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盛明赋一面不动声色,一面拢着被子给她盖上了。终于钻过来,身前冒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盛明赋。”
她难得好声好气的叫他,嗓音带着一点还没睡饱的困意,莫名的柔软。这种柔软让盛明赋联想到全身心的信赖,以及几十年后他们相伴白头的日子。“怎么了?”
他低声询问。“想你了,想和你挨着。”
她很会说话,温馨甜蜜的话语几乎要将盛明赋彻底溺毙在爱情的深海里。盛明赋不可避免的将她搂紧了一些。她的呼吸,热热的体温,他也就感受更深了一些。这个时候,她要将他的心脏挖去,他恐怕也感觉不到疼痛。“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无可奈何的亲了亲她。她小声说:“我想见我阿娘。”
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事不行吗。她说想要天塌下来,盛明赋都会立即想办法。?“欢欢啊。”
林荷先前被盛明赋的人带到偏院里,虽好吃好喝的供着,也不用干活,还有人跟她说她闺女当上盛太太了,她却怎么都没办法放心。盛明赋是个什么人啊,督军啊,荣城那些大老板地方官,都得仰仗着他,他手下人都戴着枪,又总能听见他今日杀五人,明日杀十人的传言……在林荷眼中,就是高高在上凶神恶煞的惹不起的存在。抢走了她闺女以后,又安上一条好色的罪名。想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她家姑娘落到这种人手里,真是受了天大的苦。一进门,见了人,林荷就哭天抢地的拉住俞欢,上上下下的打量,心疼的眼神却怎么都找不着出处。怎么,怎么瞧着,手腕上的肉还多了点呢。俞欢把事情都跟她说了,并且告诉她现在过得挺好的,林荷呆坐在椅子上,事后诸葛亮般道:“我当初就说,张家那小子看着不太靠谱。”
她没读过多少书,丈夫早逝,一人将孩子拉扯大,是个很普通很平凡的妇女。盛家家大业大,林荷进来就被富丽堂皇震了心神。只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没有意义,她想的只是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因而还是担心俞欢。俞欢知道她的心思,一直安慰着她叫她放心。盛明琅忽然挥舞着桃木剑出来,打破了凝滞的气氛,口中叫着:“嫂嫂,你要不要随我一起捉妖怪去?”
见到屋子里有人,又收起宝剑,走过来朝林荷拜了一拜:“这位伯母好。”
小孩消停了一夜,第二日便又充满精气神了。林荷被这小孩转移了注意力,盛明琅人虽小,却是个能说会道的,两个差了许多岁的人,竟然神奇的能说到一块去。俞欢笑看着他们。?俞欢是个小孩脾气,一样嘴巴馋一样贪玩,自然而然的和盛明琅很合得来。盛明琅成天嫂嫂长嫂嫂短的。林荷年轻时,去大户人家帮过工,带过孩子,应对孩子很有一套,盛明琅更加不想走了,成日在他哥这里赖着。林荷一下厨,要做什么好吃的,一大一小就扒着门框,眼巴巴看着。叫林荷哭笑不得,举着锅铲打发他们快坐下去,连带着烦恼都忘记了。